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沙瑞金没有点他的名字。
一直到会议结束,沙瑞金都没有提到李达康三个字。
这让李达康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没有当众被羞辱的屈辱,却又有一种被刻意回避的寒意。
不比点名更轻松,反而更让人难受。因为他知道,沙瑞金没有在会上点名,可能不是因为放过了他。
散会之后,李达康随着人流往外走。他低着头,不想跟任何人对视。
但走出会堂大门的时候,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抬起头,看到田国富站在他面前,手里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高深莫测,让人看不清底牌。
“达康同志,散会后不要急着走。沙书记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李达康站在那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公文包的提手:“好,我马上去。”
李达康走到省委书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他敲了三下,里面传来沙瑞金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沙瑞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对面坐着一个人——陈岩石。
李达康走进办公室,站在茶几前面,不知道该坐还是不坐。
沙瑞金没有招呼他坐下的意思,他抬起头,看着李达康,眼神让人发毛。
“达康同志,今天在会上,我没有点你的名。你知道为什么吗?”
“请沙书记明示。”
“因为我觉得,当众点名对你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了。你已经在光明区摔了一跤,应该已经清醒了。”
“但刚才陈老跟我聊起你的时候,他提了一个问题,我想听听你的回答。”
“李达康,你到底还想不想当这个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