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是哪一天?周一还是周五?上午还是下午?”
“这……”
“达康同志,”刘杨合上面前的文件夹,“你这个预计下周,弹性太大了。下周有五天,你说的是哪一天?”
“我要的是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不是一个模糊的时间区间。不然我到时候找谁问去?找你?还是找孙连城?”
“周三。周三上午之前,报告一定送到您的办公室。”
“好,那就周三上午。我等着。”刘杨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第二个问题,你说资金缺口较大,需要省里支持。具体缺口是多少?你希望省里支持多少?市里能配套多少?”
“项目总预算一亿两千万。省里如果能支持六千万,市里配套三千万,区里自筹三千万,资金问题就可以解决。”
“区里自筹三千万?你拿什么筹?”
李达康感觉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区里准备通过盘活存量资产、土地出让收益、压缩一般性支出等方式筹措……”
“具体一点,”刘杨打断他,“存量资产有哪些?哪几块地要出让?预计出让收入多少?压缩什么支出?压缩多少?”
李达康的脑袋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全都忘了。
这些问题他准备过,但刘杨问得太快、太细,他被那节奏带着走,脑子跟不上了。
“光明区有几处闲置的国有房产可以拍卖,预计能筹措五百万左右。还有两块工业用地,一块在城东,一块在城西,土地出让收益预计能有两千万。再加上压缩今年的一般性支出,可以省出三百万左右。”
“五百万加两千万加三百万,是两千八百万,离三千万还差两百万。”刘杨报出数字的速度很快,“这两百万,从哪里来?”
李达康站在发言席上,心里发虚。
“剩下的缺口,我们准备向银行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