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感到自己仿佛正坐在一座冰山之上,而脚下的冰层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刘长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陈老,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这事儿,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刘长明压低声音,“举报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和省政协那件事之后冒出来,您难道不觉得蹊跷?”
陈岩石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刘长明:“你是说,这跟刘杨有关?”
刘长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陈老,您在汉东政法系统浮沉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事情,是不能细想的。”
陈岩石感到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念头交织在一起,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他慢慢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几步又站定。
“长明,你那个省纪委的朋友,还能不能约出来,我想当面跟他谈谈。”陈岩石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几近恳求的意味。
刘长明摇摇头:“陈老,您也知道规矩,这种事,人家能提前给我透个风,已经是冒着很大风险了。约他见面,那是害他。”
陈岩石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停下了脚步,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格外孤独。
刘长明叹了口气,劝了一句:“陈老,我劝您一句,眼下这个形势,您老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先稳住。如果您名下确实有那些……说不清楚的资产,得想办法,尽快把后路安排好。”
陈岩石没有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长明,今天我来找过你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陈岩石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他走出单元门,夜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发丝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