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叫了暂停。队员们散开喝水，用毛巾擦汗。训练室里弥漫着汗水和运动饮料的气味。几个队员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喘气。

周屿走到窗边，拧开水瓶。晚风吹进来，吹动他汗湿的额发。

陈浩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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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十分钟。然后训练继续。

这次是体能——折返跑。周屿带队，陈浩计时。哨声响起的瞬间，深蓝色的身影第一个冲出去。爆发力，速度，变向的敏捷——一切都和一周前一样，甚至更好。

汗水滴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圆点。呼吸声越来越重，脚步声越来越沉。

十组结束，队员们瘫倒在地。周屿撑着膝盖，汗水从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溅开小小的水花。陈浩递给他水和毛巾。

训练室里只剩下喘气声。

时钟指向六点二十。陈浩拍拍手，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放学，继续。”

在校门口，周屿转向右边，陈浩转向左边。分开前，两人同时回头，对视了一眼。

周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陈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然后他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风吹过来，带着夜的气息。远处传来隐约的车声。

他深吸一口气，夜间的空气清凉，带着梧桐叶干枯的味道。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身影融入街道的灯火里。

训练室的灯已经灭了。但在那一片黑暗里，木地板上还留着汗水的印记，篮网还在微微晃动，空气里还浮动着少年们呼吸过的气息。

陈浩知道。

周屿也知道。

所有今天在那个训练室里流汗的少年，都知道。

夜还长。但日子会一天天过。训练会一天天继续。直到那一天真的到来。

直到“终于来了”变成“就在这里”。

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