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晚晚?苏晓晓疑惑地问,今天状态不对吗?
林晚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苏晓晓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困惑与疲惫的神情。她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好像......浪费了十一分三十七秒。
苏晓晓没听懂:什么十一分三十七秒?
从离开座位,到回到这里,总共耗费的时间。林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计算失误后的懊恼,而且......我刚才好像想到一点那道题的思路,现在......完全断掉了。
她抬起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那种感觉,就像是系统进行了一次无意义的、高能耗的后台运行,不仅没有获取到任何有价值的数据,反而导致了主要进程的卡顿和资源浪费。
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充满隐秘期待的惯性轨道,第一次让她清晰地感觉到——累。
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耗竭。一种投入了宝贵的时间和注意力,却收获了一场空茫的、不划算的感觉。
她沉默地转过身,抱着那本依然没有解出答案的《电磁学通论》,向着教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初夏明亮的阳光下,竟显得有些孤单和迷茫。
盛开的序曲,并非总是昂扬的。它有时始于一次失败的观测,一次被打断的灵感,以及一次对自身行为效率的、最初步的、带着痛感的质疑。
那颗沿着既定轨道运行了太久的小行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带来的负担。一丝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轨道偏移,正在寂静的宇宙深处,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