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贵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坐得久了,身子不适?”
出声询问的是恪妃。
她是陛下登基后较早册封的妃子之一,论年岁其实与翊贵妃相差无几。
不过三十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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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今日却穿着一身陈旧黯淡的深赭色宫装,发髻梳得纹丝不乱,样式却极为简单保守,周身除了几件必需的首饰,并无多少鲜亮珠翠点缀。
加之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落寞之色,使她看上去竟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甚至透着一股暮气。
温珞柠以往在各类宫宴中,也曾见过恪妃数次。
这位妃嫔在某些方面与她颇为相似。
同样不爱与人寒暄周旋,总是独自安静地坐在光影黯淡的角落。
正因如此,恪妃此刻突然主动关切地搭话,让温珞柠感到十分意外。
她略微一怔,随即朝恪妃的方向微微倾身,露出一个得体的浅笑,轻声道:
“多谢娘娘关怀,嫔妾并无大碍。
只是坐得久了,腰背有些酸胀罢了,稍稍活动一下便好。”
恪妃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若有不适,不必强撑。
你如今怀着龙裔,身份不同,即便早些告退离席,翊贵妃娘娘也必能体谅,不会怪罪。”
这话语表面听着确是合乎情理的关照
然而,这份来自一位素无往来、且以冷淡着称的妃嫔,突如其来的善意,却让温珞柠心底悄然拉起了警惕的弦。
她摸不透对方的心思,便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
此刻这莫名的关心所为何来?
只好在面上维持着恭谨的笑容,应承道:
“娘娘说的是。
若真到了难以支撑的地步,嫔妾定会向贵妃娘娘禀明的。”
恪妃似乎察觉到了温珞柠含蓄的戒备。
她并未再多言,只极淡地瞥了温珞柠一眼:
“嗯,你自有分寸便好。”
说罢,便径直转回了头,重新欣赏起殿中翩跹起舞的曼妙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