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内的奇花异草,依旧竞相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只是没有了灵兽的踪迹,更显得静谧无声。
这百年之间,笋儿始终静静地守在密室之外,从未离开过半步。
百年的等待,没有让她生出丝毫厌烦,也没有让她心中的期待减少半分,反而让她的心意愈发坚定。
她时常会想起太虚鸿蒙世界之中的孤独岁月,想起那时独自一人与大道为伴的日子,心中便愈发珍惜与时明重逢的时光,也愈发期待时明出关的那一刻。
当时明从禁制之内的密室中走出时,笋儿就如同他进去那时一样,依旧静静地守候在门外,身姿依旧挺拔,神色依旧坚定,只是眼眸之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与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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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之上的厚重禁制,在时明走出的瞬间,缓缓消散,淡金色的禁制纹路一点点褪去,融入石门之中,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一股浓郁而磅礴的道韵气息,从密室之中弥漫而出,那股气息,比百年之前更加厚重、更加纯净,也更加超然。
“时明大人!”笋儿最先察觉到时明出来的动静,察觉到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道韵气息,她立时惊喜地轻呼出声,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激动与喜悦的颤抖。
话音未落,她便快步走上前,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眼眸之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忽然,她眸光一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神色之中多了几分好奇,她下意识地凑上前来,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时明,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游走,想要找出他身上的变化。
片刻之后,她皱了皱小眉头,有些疑惑地说道:“咦,时明大人你身上,好像多了一点儿东西?又好像少了一点儿东西,说不清楚,但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你好像变得更近了。”
“哦?”时明听到她这句话,倒是有些错愕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此次闭关,达成了超脱之路由虚到实的转化,突破到了半步超脱之境,这种变化,极其细微,哪怕是同为真大罗的强者,也未必能够察觉得到,更何况是刚成就真大罗不久的笋儿。
他微微挑眉,转而询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嗯……说不上来。”笋儿低吟了一声,微微歪着脑袋,神色之中带着几分苦恼与思索。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那种感觉,缓缓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变化,看不到,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和你之间的距离,你好像变得更近了。”
闻言,时明神色古怪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没想到,笋儿竟然能够凭借直觉,察觉到这种细微到极致的变化。
他继续追问道:“更近了?这是什么形容?”
“之前,我看时明大人,好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冰,明明就站在眼前,看得着,也能感受到你的气息,却又感觉隔得很远。
那种距离,不是空间上的距离,而是一种无形的阻隔,让人无法真正靠近,也无法真正理解。”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之中多了几分笃定。
“现在,我看时明大人,那层透明的冰消失了,虽然依旧很远,但是其中的阻隔没了,那种无形的距离感也消失了。就好像,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听着笋儿这样的描述,时明心中暗自欣慰地赞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笋儿给他的惊喜,又多了一个。
笋儿对他的感应之所以会有如此差别,主要就是因为这次短短百年的闭关,让时明通过对从最初大道中攫取的至高大道神韵的解析与领悟,成功达成了超脱之路由虚到实的转化,突破了原有境界的桎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之前,他虽然走在超脱的道途之上,能够清晰地看到超脱境界的终点,能够感受到超脱大道的玄妙,但中间的过程,却是虚无缥缈的。
只有一步步艰难攀登,一点点摸索,才能将其中的每一级台阶都凝实出来,才能一步步靠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