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提醒了大家。瓦罐只有那么点大，黑土也只有挖出来的那些，用完就没了。难道要去挖岩壁？

阿木再次看向灵苗有所感应的那片岩壁。他试着将手贴在冰冷的、覆盖着粪垢的岩壁上，什么也感觉不到。但灵苗的感应依旧存在，只是很微弱。

“要不……咱们试试，看这岩壁后面是不是空的？或者土不一样？”竹竿又来了劲，“万一后面有个更大的洞，或者有更多这种黑土呢？”

苏婉想了想，摇头：“不能贸然动。万一弄出大动静，或者挖塌了，得不偿失。而且，这黑土……”她捏起一点，在手指间捻了捻，“不像是普通的山泥，倒有点像……腐殖土？难道是以前住这里的人特意囤的？或者，是蝙蝠粪和雨水、落叶常年累月堆积腐化形成的？”

“腐殖土是啥？”毛头好奇地问。

“就是烂树叶、烂木头、动物粪便这些东西，在潮湿不透气的地方，慢慢烂掉、变黑变肥的土，最养庄稼。”老葛头解释，“要真是蝙蝠粪和落叶烂出来的，那这后面可能连着个更深的、不透风的地缝或者小洞，才能攒出这么多。”

这话给了阿木启发。他想起以前听村里老人说过，有些山洞深处，因为常年不见光，潮湿阴冷，会形成很厚的腐殖层，确实是种东西的好土。灵苗“喜欢”和“渴求”的，可能不是岩壁本身，而是岩壁后面可能存在的、更肥沃的土壤环境？

可怎么确定后面有没有？又怎么取到呢？

就在大家为“黑土来源”发愁时，阿哑的“野外求生小课堂”再次开课了。他比划着告诉大家，冬天山林里虽然光秃秃，但有些老树根下、背风的石头缝里，可能藏着去年秋天松鼠、老鼠囤积的干果、橡子或者块茎。虽然不好找，但找到了就是一笔“横财”。

这个提议让大家精神一振。坐吃山空不是办法，粮食必须省着吃。如果能找到点额外的食物，哪怕只是些干瘪的野果橡子，也能多撑几天。

于是，留下苏婉、老葛头和阿木看守山洞和照顾“试验田”（现在包括三株灵植和三颗小菜苗），赵铁河、石三、竹竿带着阿哑和毛头，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地离开山洞，在附近山林里开始了“寻宝”工作。

山洞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阿木守着火堆，看着瓦罐里那三点鹅黄，心里琢磨着灵苗和岩壁的事。他忽然想起灵苗之前对那红色嫩芽的“净化”能力，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苗苗，你能感觉到后面有好土，那……你能不能用你的根，稍微……探一探？不挖开，就感觉一下？”阿木尝试着对灵苗传递意念。他知道灵苗的根须很特殊，能感知土壤和水源的情况。

灵苗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传递回一丝犹豫和“费力”的情绪，但同时也对“好土”表现出了渴望。在阿木的鼓励（和承诺晚上多给它一点点灵泉水滋养）下，灵苗小心翼翼地从阿木掌心探出一缕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白色根须，轻 轻 地、 试 探 性 地 贴 在 了 那 片 岩 壁 根 部 与 地 面 交 接 的 缝 隙 处**。

根须缓缓渗入缝隙中湿润的泥土和粪垢混合物。阿木紧张地屏住呼吸，通过灵苗共享着那微弱的感知。

起初是一片黑暗和潮湿的土壤触感。但很快，灵苗的根须似乎接触到了更深处的东西——那 是 一 种 更 加 蓬 松、 温 润、 充 满 了 丰 富 而 柔 和 生 机 的 土 壤 感 受！ 与 挖 出 来 的 黑 土 类 似， 但 感 觉 更 加“ 新 鲜” 和 富 含 养 分， 就 像 …… 酝 酿 了 不 知 多 少 年 的、 最 顶 级 的 腐 殖 土！ 而 且， 范 围 似 乎 不 小， 灵 苗 的 感 知 无 法 触 及 边 界。

更让阿木惊喜的是，在那肥沃土壤的深处，他（通过灵苗）还隐约“感觉”到了一 丝 极 其 微 弱 的、 缓 慢 流 动 的 水 汽， 或 者 说 是 潮 湿 的 气 息， 不 是 洞 外 小 溪 那 种 明 显 的 水 流， 而 是 更 深 层 的、 岩 石 渗 出 的 地 下 水 汽**。

“后面真的有更多好土！可能还有地下水汽！”阿木兴奋地小声对苏婉和老葛头说。

苏婉和老葛头闻言，也是又惊又喜。有好土，就意味着可以种更多东西！在这荒年，能自己产出食物，比什么都强。

“可怎么弄出来呢？总不能把岩壁挖开吧？万一塌了……”老葛头又喜又忧。

阿木也皱起眉头。是啊，知道后面有宝山，但门堵着，进不去啊。灵苗的根须太细，只能感知，无法带回土壤，更别说开凿岩壁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外出“寻宝”的赵铁河等人回来了，一个个虽然冻得脸色发青，但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