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了桌子底下,一个极其隐蔽的呼叫按钮。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如同西伯利亚岩石般坚毅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书房的阴影里。
伊万。她最忠诚的,也是最后的一条猎犬。
“伊万,”喀秋莎的声音,平静,而又沙哑,“我需要你,为我,去取一件东西。”
她没有说那是什么东西。
伊万也没有问。
他只是单膝跪地,用他那低沉的、仿佛能让整个房间都为之震动的声音,回答了一个字。
小主,
“是。”
……
三天后,日内瓦,莱蒙湖畔。
一座戒备森严的、隶属于国际清算银行的地下数据中心。这里,储存着全世界所有顶级银行和金融机构的,最核心的交易数据。这里,也被誉为“地球上最不可能被攻破的,数字堡垒”。
凌晨三点。
数据中心的安保主管,一个名叫皮埃尔的、肥胖的法兰西男人,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和他的情人,在加密的通讯软件上,互发着露骨的调情信息。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监控室那扇厚达三十厘米的合金门,那道需要虹膜、声纹、指纹三重验证才能打开的门锁,其内部的控制芯片,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发生着细微的、物理层面的改变。
门锁的指示灯,依旧是代表着“安全”的绿色。
但它的内部逻辑,已经被一股来自外部的、无法被追踪的量子信号,彻底改写。
皮埃尔打完最后一个哈欠,准备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一杯浓咖啡。
当他转过身,看到那个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的、如同魔鬼般的身影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伊万没有给他任何发出警报的机会。
他只是伸出手,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皮埃尔的颈动脉。
皮埃尔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软软地,倒了下去。他不会死,只是会睡上十二个小时,醒来后,会忘记这短短的,三分钟。
伊万走到那面由上百个监控屏幕组成的、巨大的监控墙前。他没有去破坏任何设备。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的装置,将它,贴在了主服务器的机柜上。
装置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一股庞大的、经过了无数次加密和伪装的数据流,像一条贪婪的、看不见的巨蟒,在短短的三十秒内,吞噬了它想要的一切。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抹去了自己所有的痕迹。
伊万收回装置,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场完美演出的、优雅的魔术师,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尽头。
他甚至还体贴地,将那扇厚重的合金门,重新,为那个还在做着美梦的安保主管,轻轻地,关上了。
……
默斯科郊外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