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是关于“自由航行者”号航母战斗群，在南华夏海遭遇不明EMP攻击，瘫痪三十分钟的绝密军情报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输掉了他所有的政治前途，和他所代表的那个阶级的，最后一点尊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技术主管盖格，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焦虑与暴躁，也没有了失败后的愤怒与不甘。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死水般的平静。

他没有看主教，只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薄薄的辞职报告，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普罗米修斯’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盖格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们试图用一堆破铜烂铁，去追赶一个已经飞上太空的幽灵。”

小主，

“我不想再为一个疯子，和这个疯狂的计划，葬送我的职业生涯了。”

他说完，转过身，向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站住！”主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想去哪里？去华夏吗？像安娜·波波娃那个叛徒一样，去向你的新主子摇尾乞怜吗？”

盖格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

“不。”他只是淡淡地说，“我要回家，去陪我的女儿。她今年七岁，我上次陪她过生日，还是在她三岁的时候。”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将那个被失败与绝望淹没的主教，独自留在了那间，如同坟墓般的办公室里。

炎熊国，默斯科。

那间充满了巴洛克风格的办公室里，喀秋莎看着屏幕上那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光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没有去看那些关于全球金融市场崩溃的报告，也没有理会那些雪片般飞来的、来自克里姆林宫高层的质询电话。

她的视线，聚焦在那份关于“逐日一号”的、最原始的技术数据流上。

然后，她又调出了安娜在华夏期间，传回来的所有报告。

从柳菲菲的抱怨录音，到苏青玉和夜莺那场看似激烈的“争吵”视频。

她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观看，反复分析。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细节上。

夜莺转身时，那快了0.03秒的左脚。

一个她曾经忽略了的，致命的细节。

她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了头顶。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需要用阴谋诡计去对付的对手。

而是一个，拥有了随时可以掀翻整个棋盘能力的，巨人。

她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的直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她的声音，冰冷而又沙哑，“我需要安娜·波波娃的全部资料。从她出生开始，她的家庭，她的朋友，她的老师，她在特工学校的每一次训练成绩，她执行的每一次任务……所有的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要知道，”喀秋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鹊桥”基地，最高级别的会议室里。

张将军站在主位，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却洋溢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如同旭日东升般的豪情。

“好！好一个‘战略静默’！”他用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就让他们去猜，去怕，去在黑暗里瑟瑟发抖！我们不说话，我们的‘太阳’，会替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