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林晓巧兴奋地跳了起来，她抱着自己的枕头，像一只得胜的小狐狸，跑到夜莺身边，小声地嘀咕着，“叶莺姐姐，我跟你说，我哥的房间可乱了，还是睡客厅舒服。”

夜莺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抱起自己的战术背包，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床旁，开始以一种近乎于强迫症的精度，整理起那张简易的床铺。

林风也从储物间里抱出了一床被子和枕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青玉已经站在了房间里。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柜，一张书桌，就已经占满了大半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林风的，阳光和旧书本混合的味道。

苏青玉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书柜前，目光扫过上面那些摆放得有些杂乱的书籍和模型。有《费曼物理学讲义》，也有《龙珠》的漫画。有高达的模型，也有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漆都掉了的变形金刚。

林风抱着被子走进来，在床边的地板上铺着自己的地铺。小小的空间，让两人的距离被动地拉近，他甚至能闻到苏青玉身上那股好闻的、类似新书纸张的墨香。

“那个……地方小，你多担待。”林风铺好被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空间利用率低于百分之六十，存在优化可能。”苏青玉的目光从书柜上移开，给出了她的专业评估。

林风彻底没话说了。

夜深了。

老旧的居民楼隔音并不好，林风能隐约听到隔壁客厅里，妹妹和夜莺极轻的交谈声，以及楼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他躺在地铺上，透过窗户，能看到一角被城市灯光染成橘黄色的夜空。

苏青玉躺在床上，盖着那床印着卡通图案的被子，她没有侧身，只是平躺着，双手放在腹部，像一尊沉睡的玉像。

两人都没有睡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许久，苏青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响起。

“你选择我，是因为从情感上，你更倾向于我。”

林风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而你用‘命令’的方式安排夜莺，是因为你理解她的行为逻辑，知道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她接受。你正在学会如何与不同的人相处，并利用规则解决问题。”

林风侧过头，看着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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