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无论原因为何,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危机。
他转身,神念如潮水般扩散,瞬间笼罩整个玄黄宇宙,同时向几个特定位置传递了信息。
羽仙门内,正在指导弟子修炼的妻子慕容香娇躯一震,收到了张诚君的传音:“香儿,宇宙边缘有变,噬道军团入侵。我需即刻前往,你坐镇羽仙门,启动‘周天星辰大阵’的防御模式,通知各峰长老加强戒备。同时看着祖星那边!”
慕容香脸色一变,但她毕竟跟随张诚君数万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柔弱女子。她迅速冷静下来,传音回复:“夫君小心,祖星有我。”
几乎同时,张诚君的儿女们也收到了父亲的传音。
长子张小龙正在密室中闭关冲击永恒境后期,接到传音后立刻中止修炼,冲出密室:“所有张氏子弟听令,立刻前往‘镇星台’集合,准备迎战!”
次子张玄明此刻还在无尽海上,与叶凡一同前往归墟秘境。收到传音时,他正在船舱中打坐。
“叶师兄!”张玄明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发白,“父亲传音,噬道军团入侵宇宙边缘!”
叶凡原本闭目养神,此刻也骤然睁眼,眸中剑意一闪而逝:“我收到了。玄明,立刻命令舰队转向,全速返回祖星。同时传讯给无尽海各大势力,让他们做好应战准备。”
“那秘境……”
“顾不上了。”叶凡起身,走到舷窗前望向星空深处,“噬道者入侵,这是关乎整个宇宙存亡的大事。我们必须立刻回去。”
张玄明重重点头,转身冲出船舱去传达命令。
天柱峰上,张诚君在发出传音后,又通过羽仙门的“万界传讯大阵”,向玄黄宇宙各大势力发出了紧急警报:
“诸位道友,吾乃张诚君。此刻玄黄宇宙边缘‘坤位节点’遭噬道者军团撕裂入侵,入侵者数量约三百至四百,实力不明,但成建制行动,威胁极大。请永恒境及以上道友速往宇宙边缘支援,永恒境以下者留守本势力,加强防御,谨防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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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整个玄黄宇宙为之震动。
紫霄圣地,圣主紫阳真人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收到传讯后强行中断修炼,吐出一口鲜血。但他顾不得调息,立刻冲出闭关地:“所有长老集合!启动‘紫霄神雷大阵’,圣地进入战时状态!永恒境长老随我前往宇宙边缘!”
万剑宗,剑冢中万剑齐鸣。宗主剑无尘拔出本命飞剑“斩天”,剑指长空:“万剑宗弟子听令!‘诛仙剑阵’即刻开启!永恒境以上剑修,随我出征!”
天机阁,阁主天算子手指飞速掐算,面前星图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一幅大凶之兆上。他脸色惨白,对身旁弟子道:“传令下去,开启‘瞒天大阵’,封闭山门。此劫……此劫恐波及整个宇宙啊!”
各大势力反应不一,但所有永恒境强者都明白:噬道者入侵,这不是某个势力的事,而是整个玄黄宇宙的生死存亡之战。若让噬道者深入宇宙腹地,吞噬大道规则,整个宇宙的根基都会被动摇,届时所有生灵都将遭劫。
一时间,玄黄宇宙各处,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宇宙边缘疾驰而去。
有驾驭飞剑的剑仙,剑气撕裂长空;
有乘坐飞舟的宗门,舟上站满修士;
有直接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瞬移的大能,每一次闪现都在星空中留下空间涟漪……
但这些人的速度,都比不上张诚君。
问道宫前,张诚君最后看了一眼人族祖星。
三万年心血,如今繁荣昌盛的人族;与他相濡以沫的妻子;渐渐成长起来的儿女;还有那些敬他如神明的门人弟子……
这一切,绝不能让噬道者毁掉。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混沌气息开始沸腾。
没有飞剑,没有飞舟,甚至没有撕裂空间——到了他这个境界,移动方式已经超越了常规概念。
张诚君一步踏出。
脚下的天柱峰微微震颤,整个羽仙门的护山大阵自动激发,万丈光芒冲霄而起。而他本人,已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道痕”,融入玄黄宇宙的大道规则网络之中。
以规则为路,以大道为桥。
这是混沌境强者独有的移动方式——“道遁”。在这种状态下,他不再是“穿过”空间,而是直接“借用”大道规则的流转来实现位移,速度之快,近乎瞬移,却又比瞬移更加玄妙,不会引起空间波动,也不会消耗自身太多力量。
仅仅三次呼吸时间,张诚君已跨越了寻常永恒境需要飞行三日的距离。
他沿着大道规则的脉络,朝着宇宙边缘的裂口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将噬道军团挡在宇宙边缘!
绝不能让它们深入一步!
四、边缘对峙
玄黄宇宙边缘,距离世界壁垒裂口约三千万里处,有一颗濒死的恒星。
这颗恒星已进入生命末期,体积膨胀了数百倍,表面温度下降到三千度左右,呈现出暗红色。它周围原本有七颗行星,如今已被恒星膨胀吞没了五颗,只剩下最外围的两颗还在苟延残喘,地表被恒星高温炙烤成熔岩地狱。
噬骨率领的噬道军团,此刻正悬停在这颗濒死恒星的外围。
“停下。”噬骨抬起骨刃。
三百四十七名噬道者整齐止步,动作如出一辙,显示出严格的纪律性。
噬骨的独眼扫视前方星空,瞳孔中符文疯狂流转:“检测到十七道高能量反应正在接近,最近的一道……很强。混沌境,不会有错。”
它转过身,面向军团:
“第一队至第三队,前出布防,构建第一道防线。第四队至第六队,在恒星背面布置‘噬道转化阵’,我们要在此处建立前哨基地。其余各队,围绕我组成‘噬道战阵’,准备迎战那个混沌境。”
命令下达,噬道军团立刻行动起来。
九十名噬道者(第一至第三队)向前飞出一万里,呈扇形散开。它们同时举起骨刃,在虚空中刻画符文,暗灰色的能量从它们体内涌出,在星空中编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十万里的巨网——“噬道天罗”。
这张网无形无质,却能够侵蚀、削弱进入范围内的一切大道规则,是噬道者用于对抗高境界修士的利器。
另外九十名噬道者(第四至第六队)则飞向那颗濒死恒星的背面。它们围绕恒星飞行,每隔千里便有一名噬道者停下,从体内分离出一团黑色物质投入恒星。那黑色物质如活物般蠕动,迅速融入恒星内部。
随着黑色物质的注入,恒星表面的暗红色开始向灰黑色转变,散发的光芒也渐渐黯淡。这是噬道者的“转化”过程——将正常星辰转化为能够产出“噬道能量”的“噬道星”,作为它们的前进基地和能量源泉。
剩余的噬道者(第七队至第十二队,以及噬骨直属的亲卫队)则围绕噬骨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战阵。战阵中,每一名噬道者都通过能量链接与相邻同伴相连,最终所有链接汇聚到噬骨身上,让它能够调用整个战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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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噬道军团布置完毕的第十个呼吸,第一道身影抵达了。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涟漪,那道身影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星空中,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
张诚君。
他悬停在距离“噬道天罗”边缘仅百里的虚空中,素白道袍在恒星暗淡的光芒下微微泛红。他没有散发任何气势,甚至没有刻意运转功法,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却让前方的九十名噬道者同时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压迫感。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混沌境,已经超越了“修士”的范畴,开始触及“道”的本质。而噬道者虽然强大,但它们的力量来源于“吞噬”,而非“领悟”,在生命层次上终究差了一筹。
“混沌境……”噬道天罗后方,噬骨的独眼死死盯着张诚君,“报上名来,玄黄宇宙的守护者。我‘噬骨’,噬道军团第七先锋军统帅,不杀无名之辈。”
它的声音直接震荡虚空,传递到张诚君耳中。
张诚君目光扫过前方的噬道天罗,又望向更远处的噬骨,最后瞥了一眼那颗正在被转化的恒星,眼中寒光一闪。
“张诚君。”他平静开口,声音同样直接在虚空中传播,“玄黄宇宙,羽仙门主。噬骨,给你和你的军团一个机会:立刻退出玄黄宇宙,修复世界壁垒裂口,我可放你们一条生路。”
“放我们一条生路?”噬骨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满是讥讽,“张诚君,你以为混沌境就能吓住我们?你可知我噬骨征战过多少个宇宙?死在我手中的混沌境,已有三位!”
话音未落,噬骨猛然抬手:
“第一队,试攻!”
三十名噬道者应声而动。
它们没有冲向张诚君,而是同时举起骨刃,对准张诚君所在方位,独眼中射出暗红色的光束。三十道光束在飞行过程中互相缠绕、融合,最终汇成一道直径百丈的恐怖能量洪流,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大道规则被强行撕裂!
这是噬道者的合击之术——“噬道湮灭炮”,能够将多个噬道者的力量完美融合,爆发出远超个体叠加的威力。这一击的强度,已接近混沌境初期的全力一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张诚君面色不变。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轻轻吐出一字:
“散。”
言出法随。
那恐怖的暗红色能量洪流,在距离张诚君还有千里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崩散了!就像沙子堆砌的城堡被海浪冲刷,瞬间瓦解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消散在虚空中。
三十名发动攻击的噬道者同时一震,独眼中流露出惊疑不定的光芒。
“规则层面的压制……”噬骨独眼微眯,“果然,这个混沌境对规则的领悟很深。不过……”
它猛然振翅,百丈身躯冲天而起,亲率战阵向前推进: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张诚君,启动‘噬道禁域’!第七至第十二队,配合我发动‘噬道之噬’!第一至第三队,封锁周围空间,防止他逃脱!”
命令下达,噬道军团瞬间变换阵型。
三百四十七名噬道者同时释放体内的“噬道能量”,暗灰色的光芒从每一个个体身上涌出,在星空中交织、蔓延,最终形成一个直径百万里的球形领域——噬道禁域。
在这领域内,玄黄宇宙的大道规则被严重压制、扭曲。寻常永恒境修士进入此领域,实力会被压制三成以上,且难以调动天地之力。
但张诚君只是微微挑眉。
“领域?”他轻轻摇头,“你们对‘道’的理解,太肤浅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点在了整个噬道禁域的“命门”上。
以张诚君指尖为中心,一圈纯白色的涟漪扩散开来。那涟漪所过之处,暗灰色的噬道能量如冰雪遇朝阳般迅速消融,被压制的大道规则重新焕发生机,整个噬道禁域开始剧烈震荡!
“什么?!”噬骨独眼瞪大,“他竟然能直接瓦解我们的领域?!这不可能!”
它不知道的是,张诚君这一指,并非以力破巧,而是用上了他在混沌海中悟出的“规则共振”之法——通过自身混沌境的道韵,引动玄黄宇宙本源的大道规则,产生针对噬道能量的“共振”,从根源上瓦解这种外来力量。
一指,破禁域。
噬骨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混沌境,比它以往遇到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棘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全军,强攻!”
噬骨不再保留,亲率战阵冲向张诚君。在战阵加持下,它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混沌境初期的界限,达到了混沌境中期的层次!
百丈身躯在星空中化作一道暗红色流光,骨刃撕裂虚空,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斩向张诚君!
与此同时,两百多名噬道者同时发动攻击。暗红色的能量光束、骨刃虚影、吞噬旋涡……各种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张诚君所在区域完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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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足以毁灭一片星域的恐怖攻势,张诚君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