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印齐出，天地变色。

天柱峰上空，功德金光如百川归海，从宇宙各处汇聚而来。它们穿过空间壁垒，无视距离阻隔，最终化作六条金色的天河，自六个方向倾泻而下。天河在张诚君头顶百丈处汇聚，形成一个直径千丈的金色旋涡。

旋涡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金光就被压缩一分，颜色也从淡金色变为纯金色，再变为暗金色，最后几乎化为液态的“功德金液”。

这一幕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漫天金光已尽数汇聚于旋涡之中。旋涡继续旋转，压缩，最终凝结成九颗拳头大小、通体剔透如金色水晶的“功德金丹”。每一颗金丹内，都封印着足以让一个凡人立地成圣的功德之力。

但张诚君没有停手。

六、履行承诺，分割功德

他衣袖一挥，两枚玉牌从袖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左边的玉牌呈月白色，正面雕刻着“瑶光”二字，背面是一幅“仙朝盛世图”——万仙来朝，天宫巍峨，正是中域三大仙朝之一瑶光仙朝的标志。这玉牌是三百年前，瑶光仙朝的老仙皇亲自交给他的信物，当时仙皇以半朝气运为赌注，支持他补全大道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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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玉牌呈紫金色，正面雕刻着“紫霄”二字，背面是“雷霆万钧图”——九天雷海，神雷化宫，这是另一大圣地紫霄仙宫的信物。紫霄宫主曾在他最危难时出手，替他挡下三位混沌魔神的围攻，代价是损耗了三万年道行。当然，这也是张诚君与两大圣地的交易！

“我张诚君一生，言出必行。”望着两枚玉牌，他轻声自语，“当年若无二位道友鼎力相助，我也不会这样决定，更遑论今日补全大道。答应的事，自当兑现。”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压缩的金光——那并非功德金光本身，而是“功德权柄”，是宇宙赋予他分配功德的权限。

“分。”

一声轻喝，手指点向瑶光玉牌。

第一点。

一道筷子粗细的金光射出，没入玉牌。玉牌瞬间爆发出冲天的月白色光芒，光芒中浮现出老仙皇的虚影——那位活了五个纪元的存在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第二点。

又一道金光射出，这一道比之前粗了一倍。玉牌震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功德符文，这些符文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一个微型的“瑶光仙朝气运大阵”。

第三点。

这一道金光粗如手臂，射入玉牌后，玉牌的颜色从月白转为淡金，质地也从玉石变为了“功德金玉”——这是能够镇压一朝气运的至宝，有此玉牌在手，瑶光仙朝未来三个纪元内，国运将稳如磐石，几乎不可能衰败。

瑶光玉牌分配完毕，自行破开空间，消失不见——它会直接出现在瑶光仙朝的太庙之中。

张诚君转向紫霄玉牌。

同样三指，同样三道金光。

第一道金光没入时，玉牌表面浮现出紫色雷霆，雷霆与金光交织，形成“雷德之气”——这是能够提升雷法修行者悟性的特殊能量。

第二道金光让玉牌化为“紫金雷玉”，这种材料在炼器时加入一丝，就能让法宝附带天罚神雷的威力。

第三道金光最为特殊，它没有融入玉牌本体，而是在玉牌上方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金色雷池——这是“功德雷池”，紫霄仙宫的修士若能进入雷池修炼，渡劫成功率将提升五成以上。

紫霄玉牌也完成了使命，破空而去。

六道金光，各三成功德，承诺就此兑现。

张诚君望着两枚玉牌消失的方向，心中一片澄明。修道之人，最重心境与因果。今日他履行承诺，了却两段大因果，心境顿时通达许多，原本已经触摸到的永恒境瓶颈，竟然又松动了一丝。

“善因得善果，古人诚不欺我也。”他微微一笑。

七、封印功德，谋划未来

送走给两大圣地的功德，剩下的四成功德金光——相当于四颗功德金丹的量——还悬浮在空中。这些功德，张诚君不打算现在炼化。

“永恒境……”他喃喃念出这三个字，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

圣境之上，也就是道祖之上，是为永恒。

道祖境强者寿元可达百万年，能够开辟小世界，领悟法则，移山填海，追星逐月。但在真正的永恒境面前，道祖境依然只是大的蝼蚁。

永恒境，寿元无限——不是百万年、千万年，而是真正的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除非宇宙毁灭，否则永恒境修士便不会自然死亡。他们能够创造完整的生命，能够修改局部法则，能够遨游混沌，能够在虚无中开辟真正的世界。

玄黄宇宙的历史上，诞生过的永恒境强者屈指可数，平均每十个纪元才会出现一位。上一个永恒境强者“太虚道尊”，已经在三十万年前离开玄黄宇宙，前往混沌深处探索更高境界，至今未归。

张诚君早在千年前就已达到道祖境巅峰和半步永恒境，但这最后一步，却困了他整整几百年。不是资质不够，不是积累不足，而是他冥冥中感觉到，如果按部就班地突破，即使成功，也只是最普通的永恒境。

他要的，是一步登天，是突破即巅峰！

而功德金光，就是那最重要的契机。

“功德之力，乃宇宙本源所化，若能以功德为基，铸就永恒道果，那么我的道基将比寻常永恒境稳固十倍，未来在混沌中行走，也将获得宇宙本源的庇护。”张诚君眼中精光闪烁，“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次的手印更加复杂，十指翻飞间，竟然在虚空中刻画出三千六百个不同的封印符文。

“封天锁地，藏功纳德，隐！”

三千六百符文瞬间飞出，如蝴蝶般环绕着四颗功德金丹飞舞。每飞舞一圈，就有一层无形的封印加持在金丹表面。层层叠加，足足叠加了九十九层。

这是他从混沌元尊传承中学到的“九十九重天封印”，专门用于封印功德、气运等虚无缥缈却又珍贵无比的力量。有此封印在，除非是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存在，否则根本发现不了功德金丹的存在，更别说抢夺了。

封印完成后，四颗金丹化作四道流光，飞入张诚君的眉心，沉入识海最深处，静静悬浮在神魂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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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张诚君长舒一口气。

八、风波将至，暗流涌动

几乎在功德金光消散的同时，玄黄宇宙各处，无数强大的存在都感应到了大道的补全。

中域，一处被时间法则笼罩的古老秘境内。

一位白发如雪、容颜却如少年的修士缓缓睁开双眼，他眼中倒映出张诚君封印功德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混沌元尊的传承者……有意思。补全大道，功德加身，这是要一步登天的节奏啊。不过，怀璧其罪，小子，你可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

西域，万魔深渊最底层。

一团由纯粹恶念凝聚的阴影中，传出嘶哑的低语：“功德……美味的功德……补全大道者……吞了他……我就能脱离这该死的深渊……”

南域，无尽火海中央。

一只翼展千丈的金乌神鸟仰天长鸣，鸣声中满是欣喜：“大道补全，我族被压制的血脉终于可以完全觉醒了！张诚君……这个名字，我金乌一族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