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媒婆想破口大骂,话到嘴边又止住了,准备撕掉手中的纸张,纸张隐隐破碎时,又克制住了。
刘媒婆到底是个见多识广的,万一这事以后要是成了,自己不是将人给得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可是刘媒婆是真的气啊,骂了两句车夫这段时间都不知道把马儿牵去吃点草,气顺了便催促车夫赶紧离开。
没多久整个溪河村都知道青阳县秀才找刘媒婆上门提亲的事了。
“凭什么,就那么一个不好生养的哥儿,去给县城员外家的公子做正夫。”尤其听说陆家公子还是个秀才的时候,张母一口气就被梗在了嗓子眼。
这白家的小哥儿凭什么被自家儿子退了婚,还能找到这么好的人家。
因为劝了一句就被打了一巴掌的张晓梅没敢再吭声,只能不停地给张母倒水拍后背顺气。
“母亲,您最近先不要多事,那陆家的确财大气粗,不过陆秀才的学问也就一般,这辈子不过就是个秀才,眼下还是以儿子的事为重。”张福贵劝诫张母的同时,也是在劝诫自己。
自家跟白家是彻底断了,眼下只有用功读书,等明年秋闱中了举人,好迎娶通判家的小哥儿,这就是一脚踏入官场了。
通判大人已经很照顾自己了,还写了推荐信让自己去迎松书院读书,夫子也说了以自己现在的成绩考中举人不算什么问题,眼下得更加用功才是,好让自己名次再往前进一进。
闻言,张母不再多言,带着张小妹便出门去给白家送钱,回来的路上还是觉得气不顺,便指着路边的柳树好一通叫骂,“就这样长得歪七扭八的柳树,连小柳树都生不出来,这辈子只能烂在泥地了,当柴禾烧。”
一通输出,张母这才觉着舒爽不少,还想继续再骂两句,没成想站的好好的,怎么腿一软就摔倒了。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张母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趴在墙头拿着弹弓的白景玉深藏功与名。
白景玉自知自己本事大,陆家肯定不能将自己怎么样,但现如今自己有这么一大家子亲人,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提防一些的好。
且有些忍不住想去看看那姓陆的长什么样,要真像刘媒婆说的那么好,又是风流倜傥又是玉树临风的,怎么突然跑到这山沟沟里向自己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