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典狱长特批的一系列繁复且戒备森严的程序——包括在影和女妖体内植入最高等级的能量抑制器与空间坐标信标,并由查克亲自施加了三重空间枷锁——他们终于被秘密带出了万界枢纽监狱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入口。
没有告别,没有犹豫。林飞打头,影居中,女妖——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白发萝莉模样,安静地跟在最后——三人踏入了通往维索利亚大陆的定向传送门。
空间的扭曲感尚未完全消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气味便混杂着元素紊乱的臭氧味,扑面而来。
视线恢复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刚刚经历惨烈厮杀的平原战场。
焦黑的土地仿佛被巨犁翻过,裸露着深深的沟壑,其中一些还闪烁着不稳定的魔法余烬。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盾牌、撕裂的旗帜散落得到处都是,如同大地上丑陋的伤疤。而更多的,是尸体。
矮人战士穿着厚重的铠甲,与座下山羊坐骑一同倒毙,他们的战斧往往还深深嵌在敌人的骨甲里。精灵弓箭手保持着射击的姿态,却被从阴影中袭来的利刃贯穿,翠绿的血液浸染了身下的泥土。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人类士兵的尸体。
他们无一例外,尸体表面都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的、仿佛雾气般的苍白能量。这能量如同活物,缓缓蠕动,时而如呼吸般明灭,与周围死寂的环境形成诡谲的对比。正是白色梦魇那熟悉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只是变得更加稀薄、分散,仿佛某种……孢子,或者种子,寄生在死亡的躯壳上。
“能量在尸体上残留……”林飞蹲下身,指尖隔空拂过一具人类士兵的尸体,眉头紧锁,“不是直接控制活人,而是在死亡瞬间植入,或者……利用死亡作为温床?”他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分析,但眼神里的凝重丝毫未减。
女妖歪着头,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这片惨烈的战场,脸上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带着一丝好奇宝宝般的探究神情。“唔……效率低了点,但扩散方式很……别致。”她轻声点评,仿佛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影的心沉了下去。眼前的景象证实了最坏的猜测,白色梦魇的力量不仅回来了,而且似乎进化出了更诡异、更难以防范的传播方式。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那些被苍白能量缠绕的同族尸体。
“这里不能久留。”影低声道,声音因眼前的景象而有些沙哑,“能量残留意味着它的触须可能就在附近。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知道战局的具体情况,以及……确认一些人的安全。”
他脑海中浮现出艾莉娅那与亡妻相似却更具韧性的面容。精灵族的翠影城,作为大陆重要的力量之一,必然是抵抗的前线,也应该是信息汇集的中心。
“我们先去翠影城,”影做出了决定,看向林飞,“找艾莉娅。她是精灵族的高阶巡林者,应该知道更多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