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刘二黑低吼一声。
“人多有个屁用!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都给我把枪端稳了!等会儿听号令!”
荣力夫站在主炮台的高处,举着千里镜,望着越来越近的敌船队,神色平静得像块铁。
他心里清楚,这一仗,是长山岛建岛以来最凶险的一仗。
四万对三千,一百多艘船对四十艘战船加岸防炮。
兵力悬殊,前所未有。
可他更清楚,退无可退。
“传令各炮台,” 荣力夫放下千里镜,声音沉稳有力。
“敌船距岸二百步再开火。瞄准了打,每一发炮弹都要见血。火枪兵三排轮射,保持节奏,不许乱开枪。
“从江兄弟!” 他转向旁边的水师统领从江。
“你率四十艘战船,泊在岛南深湾,隐蔽待命。”
“正面开打,敌船注意力全在北岸炮台,你就带着水师绕到东侧,打他们侧翼。要是他们分兵迂回,你就截住他们的运兵船,半道上打残他们。”
“记住,咱们船虽少,但炮利。要打就打狠的,侧舷齐射,集中火力打他们的大船。别跟他们缠斗,打完就撤,保持机动。”
从江咧嘴一笑,拍着胸脯。
“统领放心!四十艘战船,每艘五十二门炮,一轮齐射下去,管叫建奴的破船碎成木头渣!末将这就去湾里等着,保管他们分兵的时候,屁股上狠狠挨一顿揍!”
从江说完,转身快步走下炮台,往港口去了。
何嘉年站在荣力夫另一边,按着腰间的佩刀。
“统领,预备队我都安排好了,弹药库、粮仓各留了五百人,哪里出事往哪冲。”
“嗯。” 荣力夫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海面。
“各就各位吧。仗,马上就开始了。”
号令传下去,各炮台、各阵地的士兵们都安静下来。
紧张归紧张,可没人退。
他们都知道,身后就是家。
陈大端平了枪,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船。
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 的,震得耳膜发响。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念:“来吧。老子不怕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