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杰的尸体被抬走了。

地上那摊黑血还在。

觉凡盯着血迹，脑子里嗡嗡响。缚佛丝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话没说完，人就没了。

“走吧。”贡嘎活佛拍拍他肩膀。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密室。

进了禅房，活佛递来一碗酥油茶。觉凡接过来，手有点抖。

“缚佛丝，”活佛开门见山，“是佛门禁术。”

觉凡抬头。

“要种这东西，得三个条件。”活佛竖起三根手指，“一，施术者修为远高过你。二，得在你小时候种。三——”

他顿了顿。

“必须是最亲近的人。父母，师长，养大你的人。”

禅房里静得可怕。

觉凡手里的茶碗晃了晃。茶水洒出来，在桌上漫开。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师傅从不让他接触别的和尚，怪不得每次下山都被拦着。

“你知道是谁，对吧？”活佛问。

觉凡没说话。不用说话。

“造孽啊。”活佛叹气。

沉默半晌。

活佛起身，从唐卡后摸出本小册子。“不动明王心印，密宗秘传。能稳心神，镇心魔。你身上有那东西，将来突破凶险。练这个，多三分把握。”

觉凡接过册子。黄布包着，已经磨白了。

“还有这个。”活佛褪下手腕上的天珠链子，九颗老玛瑙。“戴了六十多年，历代活佛加持过。能宁心，对危险有点感应。”

“太贵重——”

“拿着。”活佛直接塞他手里。

天珠温润，带着体温。

“有破解之法么？”觉凡问。

活佛皱眉。“难。要么施术者自己解。要么你修为超过他。”顿了顿，“或者找到源头。但老衲知道的就这么多。”

超过师傅？

觉凡苦笑。那老和尚至少金丹巅峰，说不定已破元婴。超过他？谈何容易。

“不过，”活佛话锋一转，“你是九叶琉璃菩提体，不是没希望。九叶全开，或许真能斩断。”

“可我才六叶。”觉凡说，“第七叶契机在哪儿？”

“第七叶……”活佛压低声音，“你去峨眉山。”

觉凡一愣。

“峨眉后山，有株七叶菩提树。”活佛声音更低了，“我年轻时见过。虽是同源，但不及你本源那株。你去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