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忍,”我说,“还有三百公里。”
那只鹅眨了眨眼,把头缩回去了。
我把蛇皮袋重新扎紧,上了车,继续开。
雨越下越大,天彻底黑了。高速上的车不多,我跟着一辆半挂跑,速度控制在九十左右。相声说完了,换成周杰伦的老歌,《夜曲》。
前头那辆半挂的尾灯红通通的,在雨雾里晕成一团。我的雨刮器嘎吱嘎吱响,刮不干净,玻璃上总是蒙着一层水雾。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一声叫。
不是鸡叫,也不是鹅叫。
是一个字。
一个我听清了、但又不敢相信自己听清了的字。
“冷——”
我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头没车,黑漆漆的只有雨。我侧耳听了一会儿,音乐没关,雨声没停,什么异常都没有。
幻觉。
肯定是开了太久,听岔了。
我把音乐声调大,继续开。
没过两分钟,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