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咱们为何不直接坐到四平站?反正四平街站还在日本人手里...
张作霖闻言,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粗短的手指重重戳在作战地图上:
你当老子脑袋让驴踢了?
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话里的锋芒,
四平那帮连孟恩远的精锐都能收拾,会眼睁睁看着咱们坐着火车杀到眼皮子底下?
车厢里的煤油灯随着列车晃动,将张作霖的影子投在厢壁上,显得格外高大。
他摸着腰间的驳壳枪继续道:
吉林军败得那么惨,这帮人肯定不是寻常草寇。他们既能提前摸清高士傧的动向,咱们这五千人的动静又岂能瞒得过他们的耳目?
列车突然鸣笛,尖锐的汽笛声仿佛在印证张作霖的判断。
他眯起眼睛,络腮胡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是真敢坐火车直捣四平,信不信那帮宁可跟日本人翻脸,也要在半道把铁轨给炸了?
一众军官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张作霖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胡子滴落在将校呢军装上:
老子宁可多走五十里路,也不能拿五千弟兄的性命冒险!
他说着重重拍了下桌子,
到了昌图立即下车,急行军奔袭四平,打他个措手不及!
……
张作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军事行动,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钱飞率领的红警精英情报小组尽收眼底。
从张作霖向日本人借火车的那一刻起,每一道军令、每一次调动,都被钱飞通过加密电波实时传回红警指挥中心。
当张作霖率军出征的绝密情报传到红警指挥中心时,指挥官杨不凡的座位却空空如也。
此刻,在四平城西五十里处的官道上,一支千人规模的部队正在薄暮中静默前行。
士兵们踏着整齐的步伐,枪械与装备的轻微碰撞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杨不凡被严密护卫在队伍中央,他的将校呢大衣在晚风中微微摆动,肩章上的将星在最后一缕夕阳下泛着冷光。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行军队伍的寂静。
通讯兵策马飞奔而来,在杨不凡面前勒住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扬起一片尘土。
报告指挥官!紧急军情!
通讯兵的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略显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