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的锦缎长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但此刻每个人的脸色都比身上的衣料还要阴沉。
坐在上首的是张家家主,年近六旬的张老太爷张富贵,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焦的声。
方天鹰那个废物!
留着八字胡的张家大公子张天宗突然拍案而起,脸上的横肉不住抖动,
亏我们这些年给了他那么多方便,结果连一天都撑不住!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在密闭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坐在他旁边的张家三爷张富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
现在官府要是顺藤摸瓜查过来,我们......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张老太爷冷冷打断,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缓缓环视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府传来的回响:
当务之急是处理干净所有证据。特别是账本,一本都不能留!
屋内的气氛顿时凝固。
摇曳的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忽明忽暗的光线让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阴晴不定。
天黑之前,所有往来书信必须焚毁。
张老太爷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铜钥匙,推给身旁的管家,
去把密室里的账册都取出来,一页不留地烧掉。
五人中,那名最年轻的男子欲言又止。
他是张富贵的小儿子张天耀,刚从省城回来,显然还没完全适应这样的场面。
张老太爷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
怎么?你有意见?
年轻人连忙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屋外,一阵秋风吹过,将窗棂吹得作响,吓得在座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
无独有偶,就在同一天的正午时分,四平城孙府的花厅内,一场气氛凝重的午宴正在举行。
四平城的权贵们再次聚首,但与前几日的聚会相比,今日席间的氛围明显压抑了许多。
市长孙天德端坐在主位,手中的象牙筷子久久未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身旁的财税局局长方怀仁更是面色铁青,不时用绢帕擦拭着鬓角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