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几道、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那种感觉比任何责备都要让人难堪。
年轻参谋的脸本来就红着,这会儿涨得更加通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把头低了下去,下巴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胸口。
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前的一小块甲板,恨不能把自己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点。
如果不是因为还在岗位上,他大概会转身跑出舰桥,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
可他没有跑,也不能跑。
他就站在那里,低着头,红着脸,接受着那些无声的目光的审判。
没有人为他说一句话,也没有人需要为他说一句话。
年轻人嘛,需要成长!
……
随后,卡珀顿让全军战备的命令就被传达了下去。
通讯兵们拿着写好的命令跑向各个战位,有人通过舰内广播系统向全舰通报,有人在电报室里敲着电键把命令发往珍珠港内的各处设施。
那些战列舰是样子货的猜测,也同时被刻意在全部守军中传开。
传开的信息中除了卡珀顿的分析和判断之外,还暗示了太平洋舰队和珍珠港要塞没那么容易被国防军打败。
暗示守军还有一战之力,暗示那些被国防军夺走的战列舰根本不是真正的威胁。
听到这些消息,美丽坚守军的士气稍稍恢复了一丝。
是的,只是恢复了一丝。
那些普通士兵蹲在炮位上攥着拳头,望着海面上的二十艘战列舰。
他们脸上那种灰蒙蒙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望表情并没有真正消散。
只是从彻底的黑暗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若有若无的微光。
因为所有美丽坚守军官兵心中其实都有了定论。
他们或许说不出什么高深的战略分析,或许不懂什么舰队编成和兵力对比,但他们有最基本的那份判断力。
那份判断力告诉他们的结论是——守军是没那么容易被国防军打败,但一定会被打败!
那些军官们传下来的话他们信,那些样子货的猜测他们也信。
但信归信,心里的那个定论就是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