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帝国的法赫里帕夏中将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紧紧地攥着椅子扶手。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愤怒。
“钓鱼执法!”(或诱罪之计?)
他说了这四个字。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个词,但会议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国防军就是把第二航母战斗群当成鱼饵,扔进印度洋这片满是鲨鱼的海域里,引诱扞卫者联盟的鲨鱼们争先恐后地扑过来咬钩。
等鲨鱼们扑到鱼饵跟前的时候,鱼钩上挂着的那个巨大的渔网就会从水底下猛地兜上来,把所有的鲨鱼一网打尽!
法赫里帕夏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着,每个人都听到了,听懂了,每个人的脸色也都变得更加难看了。
许多将军忍不住在心中咒骂起国防军的阴险狡诈来。
有人在心里骂他们是狐狸,有人在心里骂他们是毒蛇。
有人骂得更难听,把国防军从上到下、从指挥官到士兵全部问候了一遍!
可他们浑然忘记了,若不是他们自己想着要全歼第二航母战斗群。
若不是他们自己想在决战前,先断掉国防军海军一臂,他们此时也不会有这种被人算计了的寒意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国防军挖了坑,他们自己跳进去的。
就在那些中等强国的将军们还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钓鱼执法的时候,会议桌上首的位置却出奇地安静。
英、法、德、俄四国的司令和将军们,并没有参与那些喧哗。
他们的目光在彼此之间碰撞着、试探着、交流着,像是在用眼神传递一些不能大声说出来的信息。
英国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老牌帝国特有的冷静和审慎。
法国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拉丁民族的敏锐和警觉。
德国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日耳曼式的凝重和执拗。
俄国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斯拉夫人的深沉和忧郁。
这四种截然不同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手势,他们彼此之间已经领悟到了同一个意思,或者说同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让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四国的情报部门遍及全球,从上海到旧金山,从开罗到里约热内卢,他们的间谍网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