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变三天,一个字的改动,背后是二十四小时的生死煎熬。
卡珀顿的拳头在身侧微微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尽管已经有确切消息表明,来的只有国防军海军的一支航母战斗群,是当初覆灭协约国混编舰队的一半力量。
这是唯一能让卡珀顿稍微松一口气的消息。
可即便如此,太平洋舰队的实力,连当初混编舰队的一半都没有啊!
这种情况下,坚守三天,即便太平洋舰队占据着地利优势,背靠着珍珠港这一个要塞军港,卡珀顿的信心也不是很足。
珍珠港有岸防炮台,有防空阵地,有修船厂,有油库弹药库,有电报局和司令部。
这些确实是优势,是漂泊在海上的舰队没有的优势。
但优势不等于胜势,地利不等于胜利。
国防军的舰载机可以从几百公里外飞来,把炸弹扔在港口的油罐上,把鱼雷射进停泊在码头边的战舰肚子里。
岸防炮台再大,也打不到几百公里外的航母。
防空阵地再密,也挡不住几十架飞机的同时突袭。
那么,只能按照军部的指示,利用提前宣战这个时间差,进行提前部署了。
卡珀顿转过身,不再看舷窗外的海面。
他的目光落在海图桌上那幅铺开的作战图上,落在那些标注着敌舰位置和航向的红色箭头标记上。
他的表情从沉思变成了决断,那种在战场上必须做出选择时才会有的决断。
随后,他召集所有参谋前来商议,讨论如何在宣战的下一刻,便重创甚至是全歼那支国防军航母战斗群!
命令下达得很快,传令兵跑步离开舰桥,皮鞋在金属甲板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几分钟后,走廊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参谋们从各自的舱室里赶来,有人还在系领扣,有人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
卡珀顿站在海图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走进来的面孔。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决定这支舰队的命运,也将决定这座岛屿的命运。
与此同时,在夏威夷东面1600多公里处的太平洋海面上,另一支庞大的海军舰队,正在以12节左右的巡航速度向西航行。
从空中俯瞰,数十艘战舰在蔚蓝的海面上排成数个整齐的纵队。
舰首劈开的白色航迹,在船尾后方拖出长长的尾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舰队散布在数海里的海面上,驱逐舰在外围游弋,巡洋舰居中策应,战列舰则占据着编队中央最安全的位置。
这是一支足以让任何对手望而生畏的力量,是美丽坚海军手中最重的一柄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