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局面是,他们只有照国防军说的去做的份。
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可以随意地讨价还价,可以肆意地拖延推诿。
朱尔典的目光扫过身旁的康德、库朋斯齐、日置益等人。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复杂情绪:
屈辱、无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无话可说。
因为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们的侨民,不愿意乘坐国防军提供的运输船”吧?
那不等于承认自己在故意拖延?
那不等于给对方一个发难的借口?
要是对方真的顺着这话来一句:
不愿意接受协助,又不能在限期内撤出的,那就永远留下好了!
他们又该如何回应?拿什么回应?用枪炮吗?
可枪炮在战场上,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国防军的对手。
朱尔典沉默了。
康德沉默了。
库朋斯齐和日置益也沉默了。
其他几位代表更是不敢轻易开口,生怕一句话说错,给各自的国家招来更大的麻烦。
李明远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任何得意的神情。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所有人都必须接受的事实。
他继续道,语气依旧平静而诚恳,仿佛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所以,诸位关于转让地的侨民撤离问题,有需要帮助的一定最好事先说明,我方也好提前做出安排。
到了合约签署后的第十天,我国防军政府将正式接管这些转让地,到时可不要再出什么问题才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有需要帮助的一定最好事先说明”,这是在给协约国留面子,也是在堵他们的嘴。
如果你们有困难,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帮忙。
但如果你们不提前说明,到了期限又推诿拖延,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但那“不要再出什么问题才好”七个字,却带着一种隐隐的警告意味。
如果出了问题,会是什么后果?
不需要说破。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李明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英、法、日、俄四国自然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