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鱼处理干净，切成块，一部分用来炖汤，一部分裹上面粉下锅炸，还有一片片薄薄的鱼肉放在盘里上锅清蒸。

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火苗呼呼地舔着锅底，油烟机嗡嗡运转，整间厨房热闹得很。

不一会儿，鱼汤熬得奶白浓郁，炸鱼块金黄酥脆，清蒸鱼片冒着热气，香味从厨房一路飘到客厅，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家里人一听老爷子今天大发神威，纷纷上门来凑热闹。

有人提着水果，有人抱着点心，还有人空着手但满脸笑意地赶来。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七嘴八舌地夸赞黎老爷手艺见长，连着几天没下厨，一出手就这么惊艳。

孩子们端着碗直奔炸鱼块，老人则捧着碗喝汤，一边点头称赞鲜美，一边说难得吃这么一顿家常饭。

屋里笑声不断，气氛热络得像是过年。

王素珍得到消息赶来，一眼就注意到——早上亲手给爹挂在身上的黑色玉坠，不见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枚玉髓是用红绳仔细系好的，扣在老爷子衣领内侧，位置就在锁骨下方。

可现在翻遍视线所及之处，也没看见那一抹深沉的墨色。

她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屋内摆设和黎老爷的穿着，确认玉坠确实不在原位。

趁着大伙聊天扯闲篇，她不动声色靠过去，蹲在他椅子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爹地，今早我给您系上的那块玉髓，是不是掉了？还是……忘带了？”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父亲胸前的衣料，动作小心，生怕引起别人注意。

黎老爷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眼神略微躲闪，手里握着的茶杯顿了一下。

他喉咙动了动，支吾着不知道咋答。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试图用喝茶的动作掩盖过去的窘迫。

他知道王素珍脾气，要是说孙女嫌丑砸了，肯定要冲孩子嚷；可要说是自己弄坏的，她八成又觉得他糟蹋好东西。

左右都不好开口，只能低头喝了一口茶，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