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春楼前,车水马龙,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那朱红的楼阁,悬挂的彩灯,在夜色中散发着靡丽而诱惑的光晕。
然而这光芒落在匆匆赶到的许津南眼中,却只觉无比刺眼,像一张嘲弄的大网,要将他连同他的尊严一起网罗进去。
他勒紧马缰,骏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许津南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因疾驰而略显凌乱的衣袍,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一扔,大步流星地就要往那脂粉堆里冲。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把玉蕊带出来,离开这个鬼地方!
“哎哟,这位爷,瞧着面生得紧,可是头回来我们怡春楼?快里边请,保证让您乐不思蜀!”
一个穿着花哨绸衫的龟公眼尖,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迎了上来,作势就要引他进去。
“滚开!”许津南正在气头上,见人阻拦,想也不想,猛地一挥手,将那龟公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面罩寒霜,厉声喝道,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变形:“把于妈妈给我叫出来!立刻把玉蕊交出来!”
他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瞬间压过了门口的丝竹调笑声。
不少正在进门或路过的寻欢客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围拢过来。
一些倚在二楼栏杆上看热闹的姑娘们也掩着嘴,交头接耳。
“咦?这不是许世子吗?”
“他怎么跑这儿来闹事了?”
“听着像是来要人的?哪个姑娘这么大面子,劳世子爷亲自来要?”
“镇国公府世子大闹青楼……嘿,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