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似风浪之中不断颠簸的小舟。
尊严与生命之间,他选了生命。
骄傲与苟活之间,他选了苟活。
瑞国银行的那笔存款,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半生打拼攒下的家底。
那笔钱,足以让他在任何一个国家,安安稳稳地过完下辈子,足以让他拉起一支队伍,重新闯出一片天。
可如今,为了活下去,为了换取秦啸天的庇护,他只能将这笔最后的财富,双手奉上!
那支被他捏得变形的雪茄,从他的指尖滑落。
“嗒。”
抬起脚,
鞋底与雪茄接触的瞬间,狠狠地碾压下去。
一下。
又一下。
反复地揉搓,反复地碾压,力道越来越大。
每碾压一次,就仿佛是在碾压自己内心深处,最后残存的一丝尊严。
每用力一次,就像是在碾碎自己过去半生,所有的风光无限,所有的意气风发,所有的高高在上。
猛地起身,朝着房间的门口走去。
伸手,握住门把手,手腕下压,咔嗒一声,门锁弹开,一拉,房门打开,走出客房,往庄园大门的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庄园主楼,三楼书房。
秦啸天,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门,身姿挺拔如千年古柏,扎根于山巅,风雨不摧,雷打不动。
右手,捏着一只水晶杯,杯中盛着波尔多八大庄的红酒。
酒液,随着他手腕的动作,在水晶杯的内壁缓缓流转,划出一圈又一圈弧线,仿佛是死神指尖划过的痕迹。
窗外的烈阳,炽热耀眼,金色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进书房,洒在秦啸天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金光与杯中猩红的酒液交融在一起,折射出一种妖异的红,宛如盛开在地狱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