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这边走。”华云龙猫着腰,沿着墙根往火药库摸,“排水渠在那边,万一被发现,就从那儿跑。”
胡大海突然拽住他,指着远处的灯火:“那是不是宴会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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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云龙望去,只见军火库中央的空地上搭着个大帐篷,里面传来笑声和碰杯声,火把把周围照得如同白昼。“炮兵总监果然在这儿,”他冷笑,“正好,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大礼’。”
三人摸到火药库门口,丁德兴掏出腐蚀剂,涂在锁上。药水遇到黄铜,冒出丝丝白烟,发出刺鼻的气味。胡大海警惕地望着四周,突然低喊一声:“有人来了!”
华云龙和丁德兴立刻躲到旁边的柴火堆后。两个醉醺醺的士兵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嘴里唱着跑调的法国国歌,手里还拎着酒瓶。“……明天就能把炮运到北非了,让那些明国人尝尝厉害……”一个士兵含含糊糊地说。
另一个士兵打了个酒嗝:“听说英国首相被明国人杀了?真没用……咱们的新炮一响,保管把明国的船炸成碎片……”
他们走到火药库门口,似乎想进去看看,却被腐蚀得发软的锁吓了一跳。“这锁怎么了?”一个士兵伸手去摸,刚碰到就尖叫起来——腐蚀剂烧穿了他的手套,烫出个水泡。
“快走!邪门得很!”另一个士兵拉着他就跑,两人连滚带爬地往帐篷方向去了。
华云龙三人从柴火堆后出来,丁德兴抹了把汗:“好险。”他用力一拧,锁“咔哒”一声开了。
火药库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一排排木桶堆到屋顶,上面贴着“严禁烟火”的标签。华云龙打开黄色陶罐,把硫磺火油倒在木桶之间的缝隙里,又把引信缠在木架上,末端留出长长的一截,拉到门外。
“好了。”他拍了拍手,“去火炮车间。”
火炮车间里,三百多门新炮整齐地排列着,炮口对着门口,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华云龙看着那些炮管,心里暗骂——这些炮比明朝水师用的长两尺,射程肯定更远,必须全炸掉。他和丁德兴分头行动,把黑色陶罐放在炮群中间,引信和火药库的引信连在一起。
“都弄好了?”胡大海探头进来,“帐篷里的人好像要散了。”
华云龙点头:“走!”
三人刚跑出火炮车间,就听见帐篷方向传来喧哗声。一个士兵举着火把跑过来,似乎是发现了他们。“快跑!”华云龙低吼一声,拽着丁德兴往排水渠跑。胡大海转身举起短铳,“砰”的一声,火把应声落地,士兵惨叫着倒下。
“别管了!”华云龙拉着他跳进排水渠,里面又黑又臭,水没过膝盖。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蹚,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火药库炸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掀翻大地,火光冲天而起,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爆炸,火炮车间的炮弹被引爆,碎片像雨点似的飞上天,又“嗖嗖”地落下来。
“炸得好!”丁德兴在臭水里大笑,“让他们再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