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江面犹如沸腾的油锅,燃烧的船板、焦黑的尸体漂浮在那如血般猩红的水面上,随着滚滚浪涛起起落落。
钟鹏举继续沉静地下达两轮对扑上来围攻的敌船的两个侧翼进行打击。
三种火攻手段有条不紊地舒展开来。
这两轮,目标更加精准,更多的敌军战船被击中,江面上浓烟滚滚,惨叫声不绝于耳。
燃烧的战船在雾气中如同一个个巨大的火把,照亮了附近的江面,水波被染成红色,随着波浪起伏,宛如一片流动的血海。
燃烧产生的热浪,天雷火爆炸产生的热浪,使被击中的每艘敌舰都变成一座火山一样,置身其中之人,个个都恨不得立即跳落江水中祈求得到解脱。
陈有成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那血污中还混杂着飞溅的木屑和灰烬,看着不断沉没的战船,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但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我将令,剩下的五十艘所有战船靠拢,组成盾墙!”他打算利用楼船数量优势,以密集阵型抵御攻击。
同时,他又下令:“将猛火油柜全部前移,待敌军靠近,给我烧得他们片甲不留!”饶州叛兵的猛火油柜呈圆柱形,由铁皮包裹,顶部有一个可旋转的喷口,内部装满了易燃的猛火油。
“中军即刻变阵!左右两翼迅速包抄!”钟鹏举紧盯着敌阵中出现的溃散缺口,眼中闪过一丝冷峻而决绝的狠厉光芒。
“保持顺风位置,打开猛火龙,准备施放猛火龙!”
“每舰保证有一百人手投天雷火!”
钟鹏举三十艘战船仿若灵动的游鱼。
钟鹏举自己乘坐的旗舰直扑陈有成乘坐的新的旗舰。
“调整角度,准备第一轮齐射!”
钟鹏举紧紧握紧腰间的剑柄,剑柄在他手中被握得滚烫,高声下达命令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能穿透战场的喧嚣,直达每一个士兵的心底。
百姓军战舰上的士兵们迅速转动轮盘,轮盘转动的声音急促而又紧张,调整猛火油龙的喷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