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因为地荒禁制而被裹挟下来的灵魂等不来转世，伴随原始怨念的出逃，它们被黑水吞噬，连灵魂也都被囚困于此，成为怨念们的战利品，什么都没剩下。

离三人最近的灵魂一身白衣，如瀑的白色长发中夹杂着一缕青丝，哪怕是只有一个清瘦的背面，何珝也能毫不费力地认出，那就是属于李含商的灵魂。

高泛也同样认出了李含商，他双手死死捏紧衣摆，强忍住所有的冲动，嘴唇微微颤抖后，用尽全力假装镇定，吐出一句轻叹：“她瘦了……”

何珝眼眶中的泪水因为高泛的这句话陡然收回，她猛地回头盯着高泛的脸，认真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水池中李含商的背影确实比记忆中要瘦许多，原本健壮有力的手臂此时干瘦得有些不正常。

如果何珝没有记错，在平顶山下的山洞里，曾浅浅过度使用力量后身形会缩小消瘦。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曾浅浅作为已经死亡过一次的魂体，不能在进行灵力收纳，所用灵力皆来自于自身的灵魂，若是连灵魂的力量都消耗殆尽，那便再也没有回归的办法。

高泛被何珝的举动搞得有点措不及防，回答道：“她是真得看起来瘦了很多，我不是在惋惜……”

“我也不是在找茬而是认真提问。”何珝对他说完转头看向云此时，向他求解道，“云此时，你是我们三人之中与李含商纠缠没那么多的人，为了避免主观意识可能存在的影响，我想由你来判断，水池里的李含商，真得瘦了吗？”

云此时的目光先是在高泛脸上停留片刻，眨眨眼又缓缓移到何珝身上，最后，他盯着水池里的身影眯起眼，仿佛是在仔细分辨。

“嗯……印象中，含商妹子那身形体力能跑能跳的，反正不会是现在这般感觉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他说。

为确保安全，何珝之前停在了一个可进可退的位置，所以从三人的角度看，无论如何都只能看见水池人影们的背面，能够提供给他们用于辨认的条件十分有限。要是没有李含商身上那件衣服和颇有特色的头发颜色，说什么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辨认出她。

“要不，再往前走走？”高泛心存侥幸，内心无比期待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水池里的不是李含商，只是一个与自己朋友长得有些相似的姑娘。

“嗯。”何珝点头同意，右脚一抬踢了踢拦在自己身前的骷髅头，示意它该继续前进，随即右脚顺势落在前方，一步一步朝前慢慢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