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罗子深知钟云不会伤害自己弟弟，便也放心问道：“什么改造？”

“换血，换罗刹血。”白铭上前一步走到钟云身边，说，“全身换血所需要的量过于巨大，不能只单靠一人。我与钟云同为罗刹血，愿意一起协助。”

这一次，不解的人轮到钟云，“深深参与这件事可不是你的性格，你又看见了什么，对不对？”

白铭的目光朝何珝所站方向打量而来，他只是隐约觉得这里站着人，却无法同伙伴们解释，只能模棱两可地说：“大概，是吧……”

何珝身旁的云罗子终于不再一味地复述，恍然大悟般地说：“原来，白铭竟然一早便察觉到了你的存在，当真是神奇。”

“我也觉得很神奇，这不是你的回忆吗？当时我可还不知道在哪呢！”何珝说。

“是啊，我也一直觉得奇怪。”云罗子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去的场景感叹，“自从与身躯分离之后，我已经回忆过这个场景无数次。每一次都对白铭当时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终于算是明白了。”

云罗子说完还垂下眼盯着何珝面颊的红点出神，呐呐自语：“罗刹血，当真是奇妙啊……”

“罗刹血，到底是如何得来的？”何珝此时算是搞明白了，为何云罗子和云此时虽为兄弟，云罗子却还会着了怨念们道的原因。

云罗子没有罗刹血，所以他不能抵御怨念们的入侵，而云此时的罗刹血，竟然是幼年全身换血所得。

“罗刹血……”云罗子思索一番，说，“据说，拥有罗刹血之人，是被神选中的代言人。他们拥有通天本领，知晓一切却不可言说。只是后来，我们才明白这个说法其实是司长老头用来哄骗人的幌子，罗刹血脉，是当年被残杀的部落首领直系亲属。而这份血脉传承下流淌的也不是什么神力，而是一种隐喻在血液里的仇恨与不甘。”

“可罗刹血的确能够消解一些含有灵力的物质，甚至可以驱除大部分怨念。”若不是从云此时那取了点指尖血，何珝恐怕要费些功夫摆脱那烦人的黑水。

云罗子说：“当然，因为获得屠神的代价，是神明的诅咒。同时，也是祂们用于平衡这个时间的砝码。罗刹血是，你，亦是如此。”

周遭环境已尽数退去，两人仿佛身处云端，四周只有缥缈的云雾。

何珝双手环抱在胸前，百无聊赖地挑着云罗子话中的字眼：“神这个词，你已经说了很多次。难不成你们十二圣子皆相信，这个世界是被神明所掌控着的吗？”

云罗子反问她：“你难道不相信吗？我不相信聪明如你，不会察觉不到自己经历的刻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