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人没有下一步动作,仿佛就是为了故意吓人而存在的。
何珝和朝乐心理素质过硬,在被纸扎人包围的这长达五分钟里都一动不动,生怕因为自己的动静而惹得这群祖宗发狂。
这群纸扎人显然也没见过他们这样的“游客”,纷纷有些不耐烦起来,那宣纸糊成的皮肤看起来都有些因为生气而皱得更厉害。
许是当真生气到了极点,纸扎人脸上用墨画作的嘴巴开始裂开,露出里面尖锐的藤条。
这要是被咬一下,怕是得掉块皮!何珝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很想拔腿就跑。但奈何那诡异的强制恐惧禁锢了她的双脚,使二人身体仿佛有千斤重,竟踏不出一步。
“叮~”
何珝口袋里沉睡的鬼头降魂铃在危急关头闪着红光飞出,在纸扎人堆里发出一阵叮铃。这声音对人来说可能只是普通铃铛声响,却让周围的纸扎人抱头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快走!”朝乐抓准时机,二话不说拉着何珝往前跑去。
何珝也是一把抓回铃铛,跟着飞快向前奔跑。
这迷雾之中只有一条街巷,倒也省去了思考逃跑方向的功夫。两人铆足了劲顺着唯一的青石板路跑,一直跑到田间小路,见周围浓雾尽数散去,才敢短暂停歇下来喘气。
朝乐似乎还有些不放心,警惕着打量四周的环境。
他们身后依然是被大雾包裹住的神秘小镇,浓雾之中隐约能看见一些黑影闪过。就在浓雾的边缘,纸扎人们纷纷停住脚,不敢走出半步,只能用那张阴森恐怖的笑脸望了两人最后一眼,重新被浓雾所吞噬。
何珝见了仍心有余悸,若不是降魂铃克这些鬼魅般的东西,他们今日怕是走不出那条巷道。
等到把这一口气喘匀称,何珝在朝乐的搀扶下靠着田边的石头坐下,才发觉自己双腿跑得发颤,分不清是害怕还是长久没运动的缘故。
朝乐贴心地替她按摩小腿肌肉,劝说道:“等后面有时间还是多锻炼一下自己的体能吧?不能因为觉得自己很厉害就忽视掉肉体本身的脆弱,你现在已经是人,不再使用的之前的身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不是有你吗?”何珝嘻嘻一笑。她本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理念,十分排斥运动。以前还是卫槐绛的时期,这位南定君也是十分讨厌批阅文件和巡防。
本以为朝乐会反驳几句,却没想到这人破天荒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