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何珝感觉自己的脑浆快被摇匀了，想让他先冷静下来仔细说清楚。可语言没有用，周游的精神收到了一定程度的刺激，现在非常激动。

于是，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哎！你……”云此时无话可说，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周游的左脸也红肿起来，不过现在他终于冷静下来了。

何珝捧起周游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问：“我是谁？”

“何……何珝……”周游说话有些怯弱，不似之前那般有劲。

何珝点点头，又问：“你是谁？”

“周游。”他不敢直视那双眼，下意识地想要低头，却被何珝又一次“捧”了回来。

“你怕我？”何珝也发现了这一点，只是她不能理解。

“没，没有！”周游的反应就是欲盖弥彰，他将之前的经历全盘托出，却隐瞒了这次在书页中关于洛绮与何珝的这部分。

何珝也不再追问。

这时，周游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屋子好像有点眼熟，于是问道：“这是哪里？”

“中定司里的某个地方。”云此时干脆在一旁坐下，也不嫌弃满屋子的灰尘。

“你来过的。”何珝补充道，“这是我们被人追杀，你带我进的新兵训练第一个关卡里躲藏的那间屋子。”

经过她这样一说，周游彻底想了起来。屋子里的陈设确实和当初一模一样，就连当初何珝拿着洛绮给的小型激光切割器在木墙上随手画的涂鸦，也都还静静地待在那里，就好像什么都没变。

可只有周游自己知道，变了，什么都变了。

面前的这个何珝，很可能是借以木偶身体复活的活死人——卫槐绛。

他早应该看出来的。

如果历史长河之书是因为承认了何珝以木偶得以新生才需要重新记录与她相关的影像，那么当时他们所看见的幻影回忆便不会出现卫槐绛自杀的过程。因为那一段，卫槐绛已经换回了她原本的身体。

所以天书播放的就是卫槐绛的过去！何珝就是卫槐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