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死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何珝循声望去,只见朝乐在听见皿潮生声音的一瞬间便已拦在她身前,十分警惕,生怕那人不听解释,立马就要将她就地正法。
皿潮生识趣地停在几步之外,看着朝乐的举动饶有兴趣:“你倒是……”他替李含商他们阻拦中定司的追兵可不是听信了他们蹩脚的说辞,而是一直在推动剧情的发展。
他知道,卫槐绛的转变与历史长河之书有关。在历经了卫槐绛成为南定君的过去后,他便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想。
历史长河之书出现在神阙,不只是天灵用于监视记录神阙那么简单。那群狂妄的家伙造不出神器,能造出神器的只有神。但不管传闻中的神是否存在,神器都一定与卫槐绛有联系。
何珝拍了拍朝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随即上前一步问:“你说甘承宁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
“云此时没告诉你们吗?”皿潮生说,“地荒会收纳所有在神阙死亡后脱离身体的灵魂。我所做的,不过就是阻拦了这个过程,让他们以另外一个方式留在了神阙。”
云此时心生厌恶:“将已死之人强留于世,你会遭到天谴的。”
皿潮生嘴角轻微勾起,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笑话:“天谴?你莫非是指天灵那群道貌岸然,所谓的监天使吗?”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他们。”云此时摇头叹气,最后决定不再和他多说。毕竟他们二人的观念,从一开始就不合。
“好了。”皿潮生恢复了淡漠的表情,自顾自坐在厅内最高处的位置,“你们胆子这么大,闯进千眼阁,有什么事吗?”
他的高座之下,整齐排列着两行工位。每一个位置上都坐着一名曾经在南定司就职的安定使。这些安定使有些和甘承宁一样呈现半透明状,而另一些脸上虽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却是完全正常的模样。他们操控着桌面的终端,身影时不时消失一瞬,等再回来时,桌面上已然多了一个神秘的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