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南平民区错综复杂的巷道里，暗流涌动。

侯吉带回的药渣和换装线索，像黑夜中的灯塔，为格物院和皇城司指明了方向。顾千帆在接到沈括的消息后，立刻从漕运码头抽调回部分精锐，与格物院赵虎、冷锋带领的人手汇合，如同撒网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以那条发现灰色布衣的巷子为中心，方圆一里内的区域。

所有明面上的出入口被暗中封锁，擅长潜行与追踪的皇城司暗探如同狸猫，在屋顶、墙头阴影间穿梭，搜寻着任何可疑的踪迹。格物院的人则带着改进后的、对精神波动和特定能量残留更为敏感的简易罗盘，在地面进行地毯式排查。

沈括坐镇格物院总控室，面前摊开着城南区域的详细地图，上面已经被标记出数个重点排查区域。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通过临时架设的小型通讯符阵，与前方保持着即时联系。每一次符阵闪烁，传来前方的汇报，都让他的神经绷紧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

“报！甲三区域排查完毕，未发现异常能量残留！”

“乙七区域民居已核查，未发现符合特征人员！”

……

一条条回报传来，大多是令人失望的消息。那女人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更多痕迹。压抑的沉默在总控室内蔓延，几名协助通讯的研究员额头见汗。

沈括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那片被重点标记的区域，眉头紧锁。对手太狡猾了，难道已经察觉风声，提前转移了？

就在这时，通讯符阵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是冷锋直接传来的紧急信号！

“大人！发现目标！在丙字区域，废弃的‘陈氏染坊’后院！”冷锋的声音透过符阵传来，带着压抑的激动和一丝急促，“我们的人用罗盘侦测到微弱但持续的精神波动残留！位置很隐蔽！赵虎已经带人包围了那里，我负责外围策应！”

找到了！

沈括豁然起身，因动作过猛眼前一阵发黑，被他强行稳住。“确认目标特征了吗？”

“尚未直接目视确认！但波动源位于染坊后院一间封闭的仓房内，符合藏匿特征！赵虎请示，是否强攻？”

强攻？沈括脑中瞬间闪过老周头颅爆裂的画面。如此重要的配制毒药之人，身上会不会也有那种霸道的锁魂禁制？若是强攻，很可能再次人赃两空，甚至造成己方伤亡！

“告诉赵虎，围而不攻！布下隔绝阵法，防止其自毁或传送！等我命令！”沈括语速极快，“冷锋，带你的人封锁染坊周边所有可能逃脱的路径，包括地下和水路！一只老鼠都不能放出去！”

“明白！”

命令下达，沈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脑中的眩晕感。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只有他，或许有能力在对方触发禁制前，强行压制或阻断！

“石勇，格物院交给你！启动最高警戒！”沈括抓起倚在墙边的佩剑——一柄刚刚用新型导能合金重铸、尚未完全磨合的长剑，剑身隐现星辉。

“大人，您的身体……”石勇担忧道。

“顾不上了！”沈括打断他，眼中是决然的光，“这是揪出他们尾巴最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道疾风冲出总控室，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格物院的夜色中，直奔城南而去。

城南，陈氏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