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院的研究渐入佳境，沈括却并未将全部精力局限于院内。他深知，被动防御永远无法根除威胁，必须主动出击，掌握更多关于幽冥圣教的情报，尤其是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这一日，他正在书房内梳理从陈州带回的、关于“龙骨”的零星线索，侯吉如同泥鳅般溜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机灵与一丝神秘。

“大人，您之前让小的留意‘龙骨’和与风波亭旧案相关的流言，有眉目了！”

沈括精神一振，放下手中的卷宗：“仔细说来。”

“小的这些日子混迹于茶楼酒肆、三教九流之中，关于‘龙骨’的传闻倒是听到几个，但大多荒诞不经，说是真龙遗骸，能让人长生不老之类的，不足为信。”侯吉先排除了那些不靠谱的消息，然后压低声音，“不过，关于风波亭旧案，小的确实打听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哦？”

“小的接触到一个以前在兵部武库司当过差的老吏，因为年纪大了，又爱喝几杯，嘴巴不太严。几杯黄汤下肚后，他提起一桩旧事，说大概在岳元帅……呃，就是岳飞岳元帅蒙冤的那段时间前后，兵部武库司曾秘密接收过一批从北边送来的‘前朝遗甲’，据说与岳家军有些关联，但入库记录却被上面下令销毁了，很是蹊跷。”

前朝遗甲？与岳家军有关？沈括眉头微蹙。风波亭一案，岳飞被诬陷谋反，其麾下岳家军也被打散、清洗。若这批“遗甲”真与岳家军有关，又被秘密处理，其中恐怕大有文章。

“可知道这批‘遗甲’最终去向？”

侯吉摇了摇头：“那老吏说他级别不够，只知道入库时闹出的动静不小，后来就再没消息了。不过……他隐约听当时的上司提过一嘴，说什么‘事关重大，已移交内府保管’。”

内府？那是皇家内库，掌管宫廷器物、珍宝，由宦官负责。若真移交内府，恐怕寻常手段难以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