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会进行得很顺利。结束后，几位高管围着谭韫航讨论着后续的资源调配问题。林青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谭韫航的声音传来：

“林工，请留一下。”

林青竹脚步一顿，转过身。几位高管识趣地先行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谭韫航从主位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近距离下，林青竹能更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似乎是黑咖啡的苦香。

“算法思路很清晰，细节处理也很到位。”谭韫航开口，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青竹心跳漏了一拍，“尤其是对异构计算资源的调度优化，比研究院之前的方案更高效。”

他竟然听得这么仔细？连这种技术细节都注意到了？

“谢谢谭总肯定。”林青竹压下心中的讶异，谨慎回应。

谭韫航点了点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青竹放在会议桌上的、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移开。

“项目下一阶段需要接入集团的核心数据池进行测试，”谭韫航话题一转，语气平淡，“安全权限级别很高，需要为你配置新的终端设备。稍后会让IT部门联系你。”

配置新设备？林青竹愣了一下。他现在的电脑虽然是项目组配的，但性能也只是中等，手机更是自己的老旧私人物品。接入核心数据池的话，确实需要更高安全规格的设备。

“好的，谢谢谭总。”他连忙道谢。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嗯。”谭韫航应了一声，似乎没什么要说的了。但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再次落在林青竹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纯粹是上司对下属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更复杂的、林青竹看不懂的探究与温和。

“注意休息。”谭韫航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黑眼圈很重。”

说完，他也不等林青竹反应，便转身，迈着长腿离开了会议室。

林青竹怔在原地，耳边回荡着那句注意休息，脸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