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荣松开了按住拓跋烨的脖颈。

拓跋烨身上那身原本华贵的亲王蟒袍已然破碎不堪，沾满血污泥土，一身狼狈。

可当他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疯狂、不甘，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六……皇……弟……”拓跋烨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破旧的风箱，却仍是咬牙切齿，“成王败寇，本王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拓跋修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是阶下囚的兄长，本来就不熟，此刻更是眼神冰寒，只有帝王的漠然与审视。

“三皇兄，”拓跋修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压，“朕自问，登基以来，并未薄待于你。纵使你体弱，朕亦许你亲王之尊，享食邑，不涉朝政，安享富贵。你，何至于大动干戈！让整个皇城血流成河！”

“何至于？”拓跋烨目眦欲裂，眼中血丝密布，发出夜枭般的惨笑，“哈哈哈！未薄待？安享富贵？拓跋修，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这江山，这皇位，本该是我的！是你！是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他死死盯着拓跋修，又猛地转向卿宝，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还有你！苏卿！你这个妖女！灾星！要不是你，他早就该病死在鸟不拉屎的山村！要不是你那鬼神莫测的手段！他怎么可能坐稳这皇位！都是你！是你这个变数，毁了本王的大好前程！毁了我的一切！”

卿宝眉头微蹙，看着状若疯魔的拓跋烨，心中微微一动。

她是变数？

好像……是的。

如果没有她，小哥哥活不到今日，怕是在青石河村时，就已经死掉了。

不过就算是，她也不会认，最好是挡回去，好让别人都记不起她是变数这种话。

“这种人，失败了就将责任推给别人的戏码，我可见得多了！贪生怕死的小人！”

卿宝骂回去。

“拓跋烨，休得胡言乱语！”拓跋修眼神更冷，“你勾结北梁余孽，豢养私兵，祸乱朝纲，屠戮忠良，甚至不惜烧毁护国将军府，戕害无辜妇孺！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好前程？这就是你想要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