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很大,数条巷道崎岖多变,纵横交错,里面余烟未消,尚汐用手帕捂着鼻子,那也难以遮盖那阴湿发霉的烟火味。
程攸宁仰头指着一个圆顶,横在上面的木头上还拴着两根黑黢黢的绳索,“从这里上去,就是我们采矿的地方,我们那里关的人最多,一共九十多个。”
上去以后,程攸宁指着黑褐色的矿壁给大家讲,“看到了吗,这就是银矿,在岩壁下堆上柴,点上火,等岩壁烧的滚烫火热之后,我们再用冷水往上泼,被烧过的岩壁遇上水,就会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然后我们就用铁钎铁锤用力往下凿,这岩壁上的矿石就会成片剥脱,然后把凿下来的矿石装筐,沿着我们刚才走过的巷道,顺着那个大坑往下一倒,其他的就不用管了,我们干的就是这个活。”
程攸宁小嘴叭叭叭的说着,把他懂的这些讲给这些没见识的门外汉,大家听的一愣一愣的,时不时还要向程攸宁请教几个问题。
随心道:“火烧岩壁是什么道理?”
尚汐摩挲着岩壁上神秘的纹路,解释道:“这叫烧爆法,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让岩壁炸裂,这种方法比硬凿法的效率高很多。”
程攸宁小手一拍,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娘亲,“我娘说的对,就是这个原理,热胀冷缩。”
随心冲着尚汐竖了竖拇指,“难怪皇上让你跟着下来,你比我们有见识。”
尚汐笑笑没说话,这里面巷道逼仄,空气稀薄,要是可以选择,她想上去照顾那些小孩。
“反正都是爆炸,用炸药给这里炸开行不行?”
大家回头一看,是好信的随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
尚汐道:“当然可以,这样开采费时费力,如果用炸药炸一下,开采环境立马改变,不过我们一路走来看见不少坍塌的地方,看样子,这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批在这里私自开采银矿的先锋了,两批私自开采银矿的人,有可能已经跨越了几个朝代。”
程攸宁问:“娘,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