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赖上了死对头24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对夫妇是当地的华人学者,暴乱中没能躲过袭击。而那个在父母血肉保护下幸存的婴儿,就是后来的玄宸。

渊阙给他取了“宸”字,说要让这个曾在绝境中挣扎的孩子,往后能被无尽的温柔护住。

也是因为这个孩子让两家的老爷子态度都缓和了。

——

深秋的午后,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拼出斑驳的光影。

七十岁的渊阙靠在堆满软垫的床头,身上盖着绣着暗纹的薄毯,目光慢悠悠落在窗外——那几棵老银杏树正抖落叶子,金黄的扇形叶片打着旋儿往下飘,像一场温柔的雨。

他的呼吸轻缓,指尖偶尔会随着落叶的轨迹轻轻动一下,带着老人特有的迟缓。

床边的藤椅上坐着玄熠,他都快八十了,背脊不如从前挺拔,却依然坐得端正。

手里握着一把银质水果刀,正专注地给苹果削皮,刀刃贴着果皮游走,削出的苹果皮连成一整条,没有半点断裂,手指依旧稳健得像年轻时操控方向盘的模样。

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连眼角深刻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

“今天的阳光真好。”渊阙先开了口,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却透着满足的暖意。

玄熠停下动作,把削得光滑的苹果递到他面前,指尖不小心碰到渊阙的手,还特意顿了顿,确认对方握稳了才收回:“嗯,和你第一次来我家那天一样。”

渊阙接过苹果,指尖蹭过玄熠微凉的指腹,低头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他抬眼看向玄熠,两人的目光在暖光里交汇,随即都笑了——渊阙的笑会让眼角的皱纹堆成小小的沟壑,玄熠的笑则会牵扯出下颌的纹路,可那笑意里的温柔,却比年轻时还要浓,像酿了几十年的酒,越陈越醇。

他们都老了,渊阙的头发早已全白,梳得整整齐齐贴在耳后;玄熠的背也有些佝偻,走路时需要扶着拐杖,可每当目光落在彼此身上,那双眼睛里的爱意,却亮得像从未被岁月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