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这里今晚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那是醋、蒜泥和面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秦川作为老板，今晚没有去更衣室指手画脚，而是来到了这里。他特意吩咐厨师为这群留守的孩子们准备了一顿特殊的宵夜——饺子。

长条餐桌旁，坐着一群让未来世界足坛都为之颤抖的天才少年。但此时此刻，他们只是一群正在长身体、永远喊着“饿”的孩子。

食堂的格局很有意思，俨然一个小社会。

最中间的那张桌子被U16的“大佬们”占据了。

王褚坐在C位。作为青训营公认的“太子”和U16队长，他正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在他的“小弟”们面前炫耀。

“看着，这是技术动作。”王褚用英语说道，“就像停球一样，力度要柔和，不能夹破皮。”

坐在他左手边的卡利杜·库利巴利，正笨拙地握着叉子，试图去叉那个滑溜溜的饺子，结果用力过猛，饺子直接飞到了对面萨迪奥·马内的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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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 pass, Kalidou!（好球，卡利杜！）”马内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还冲库利巴利做了个鬼脸。

“嘿！那是我的牛肉馅！”库利巴利委屈地喊道，像个还没长大的巨人。

而巴洛特利则试图把醋倒进牛奶里，被王褚一筷子敲在手背上：“马里奥，别恶心人！”

而在食堂的角落里，气氛则显得有些冷清。

刚入队两周的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正对着盘子发呆。他对面坐着托尼·克罗斯。

莱万还没适应英格兰的饮食，更没适应这里高强度的对抗训练。今天下午的对抗赛里，他被库利巴利撞翻了三次，此刻肩膀还在隐隐作痛。这种挫败感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属于这里。

就在这时，食堂大门被推开。

秦川抖落肩上的雪花，走了进来。即使是大老板，他在这些孩子面前也从不摆架子。

“老板！”

“秦先生！”

小家伙们纷纷起立。

“都坐下，趁热吃。”秦川笑着走到长桌旁，目光扫过这群未来的巨星，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莱万和克罗斯身上。

他端起一盘特制的大号饺子，走了过去。

“在我的家乡，下雪天吃这个是为了不想家。”秦川把盘子放在两人中间，用流利的德语对两人说道，“我知道这里的训练很苦，尤其是对于刚来的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跟成年的那些大个子对抗，对吗，罗伯特？”

莱万有些错愕地抬起头。他没想到身价数十亿的老板竟然知道他在U18比赛吃瘪的事。

“王褚。”秦川突然转头喊了一声。

“到，老板！”王褚立刻放下筷子跑了过来。

“别只顾着自己耍帅。教教你的新队友怎么蘸。在这里，没人能掉队。”

“明白！”王褚咧嘴一笑，直接端着自己的蘸料碟挤到了莱万身边，一把搂住波兰人的肩膀，切换成简单的英语：“嘿罗伯特，看这里。蘸一下。能让这个变得更好吃。”

有了王褚带头，马内、阿扎尔、斯特林这帮孩子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试试这个辣椒！”

“不，这个蒜泥才够味！”

莱万多夫斯基看着那个被王褚夹到自己碗里的饺子，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溢满口腔，酸醋的味道刺激着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