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忙起身,提着茶壶,依次给众人续上温热的茶水。
茶水是上好的碧螺春,还是宝钗上回带来的,泡了三泡,香气虽淡了些,可入口仍是清甜的。
待众人都端了茶盏,宝玉才坐回原位,自己也端起一杯,望着宝钗笑道:“妙玉师父扶乩画的这幅画,想来是不准的。咱们家如今虽说不比往日繁华,可好歹还有几百亩田地,年年有收成,一家人衣食倒也无忧,怎么也不至于落到乞丐乞讨馒头的凄惨地步。”
宝玉说得轻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倒把那画上的凄惶冲淡了不少。
湘云听得一头雾水,手里的茶盏都忘了放下,连忙凑上前追问:“宝姐姐,你们说的什么画?什么乞丐馒头?这般稀奇,快说与我听听!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她那张脸上满是好奇,眼睛瞪得圆圆的,倒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宝钗见状,便将妙玉扶乩作画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湘云。
从惜春当初如何说起,到妙玉如何在佛前焚香扶乩,如何得了那幅画——她说话不急不慢的,该细的地方细,该略的地方略,清清楚楚的,一件一件都摆在了众人面前。
湘云听着,时而蹙眉,时而瞪眼,听到那乞丐捧着半个馒头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不住地念叨:“这画儿真是奇怪,好端端的扶乩,咋地就扶出个乞丐来?莫不是妙玉师父那晚没睡好,眼花了吧?”
几人听得湘云这话,都笑了起来。
湘云也随着众人笑,脑里忽地浮出和紫英当初乞讨的凄惨来!
心不由得发沉,她转向宝钗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