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这样两个人,真能顺顺当当走下去么?
她见过太多好景不长的事,见过太多开头美满、结局凄凉的故事。
贾府如今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可这火能烧多久?
这花能开几日?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那晚便在佛前扶了一回乩,想替他们问问姻缘路。
佛堂里只有她一个人。
青灯如豆,檀香袅袅,她净了手,焚了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才拿起乩笔。
乩笔落下,在沙盘上缓缓移动。
她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待那笔停了,她凑近一看——沙盘上只得了五个字:花开草无踪。
妙玉愣在那里。
“花开草无踪”
她把这五个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念得嘴里都干了,还是不解其意。
什么叫花开草无踪?
花开得好好的,草怎么就不见了?
是花压过了草?
还是草被除了去?
她心里不踏实,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想了想,她又净了手,焚了香,再扶一回。
这一次,乩笔动了许久,在沙盘上勾勾画画,竟不是写字,而是作画。
待那笔停下,她低头一看——画上是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蓬头垢面,骨瘦如柴,手里捧着半个馒头,像是饿了好些天的样子。
妙玉瞧着那画儿,又想想那乩语,整个人有点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