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宝钗细谋结权贵

皇帝仍立在御案后,望着他,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柔和。

水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掀帘出去。

殿外,锦衣卫早已候着。

他们见水溶出来,抱拳行礼,无声地跟在身后。

一行人翻身上马,蹄声如雷,踏碎满街日光,往薛家方向疾驰而去。

这才有了后来薛家门前那千钧一发之际。

北静王水溶率锦衣卫如神兵天降,一箭精准射落府兵利刃,又以雷霆之势震慑全场。

那锦衣卫的飞鱼服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绣春刀在腰间闪着冷光,往那儿一站,便是无声的宣告——圣意在此,谁敢造次?

那些府兵,方才还嚣张跋扈,此刻像被抽了脊梁骨,一个个噤若寒蝉,潮水般向后退去。

那媒婆,方才还得意洋洋,此刻吓得面无人色,恨不得钻进墙缝里去。

北静王此举,首要自然是接回母亲水明月。

而薛家之困、宝钗之厄,不过是恰逢其会,在这滔天皇权与深宫秘情的余波之下,顺势而解的一场风波罢了。

暂时不提皇家事端。

单说宝钗经历这一场险些覆顶的劫难。

她的心境,在最初的狂喜与庆幸沉淀之后,渐渐浮起一层更深的、冰凉的思虑。

那些喧嚣、那些刀光、那些撕心裂肺的恐惧,都已过去了。

可那后怕,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拍打着她刚刚落回实处的心。

每一次拍打,都让她惊觉——方才那一刻,若是有半分差池,若是那箭来得稍晚一瞬,若是北静王不曾出现,若是那妇人不是水明月……她不敢往下想。

宝钗独自坐在闺房窗下。

夜已深了,窗外的月色如水,洒在青砖地上,铺成一片银白。

她没有点灯,只借着那月光,望着窗纸上摇曳的竹影,一动不动。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上一只温润的羊脂玉镯。

这一回的生机,与其说是自己挣来的,不如说是阴差阳错,撞入了天家秘辛的旋涡,被那滔天的权势余波顺手托起。

她想起那妇人——水明月郡主。

她救她时,不过是恻隐之心一动,何曾想过,这一救,竟救回了自己的一条命?

认郡主为义母,倚靠北静王府的荫蔽,固然是一道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