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揪心的牵挂,只是一场虚惊。
紫英彻底清楚自己身处西山贾家庄上时。
心里寻思,国公府不是早已大厦倾覆!
听说贾家老少被赶出城门时,连他父亲都曾扼腕叹息,说那些锦衣玉食的贵人,哪经得起这般风霜!
后来听湘云说他们在坟山落脚,他想象中该是柴门陋室,茅檐低小。
此刻细看这屋子,虽不似从前荣国府那般雕梁画栋,却也处处透着雅致。
身下的床榻是结实的楠木所制。
帷帐是素净的雨过天青色。
窗边小几上除了白梅,还摆着一方端砚,砚池里墨迹未干。
宝玉虽只穿着半旧的月白长衫。
衣襟上却依稀可见精细的竹叶暗纹。
这般光景,虽不算富贵,也绝非他想象中的落魄。
想起自家遭遇,心头顿时涌上万千酸楚。
父亲因一时意气用事,遭发配充军。
母亲急痛攻心一病不起!
自个这破败身子,如风中残烛,全仗湘云用那娇小身躯拼命护着。
他们流落街头时,连最简陋的租屋都被房东屡屡驱赶。
而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