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贬民身份贱如土

秋粮归仓,余粮卖银。

众人刚有了银子、粮食。

开心没几天。

庄上来了几个衙门打扮的人。

耀武扬威地嚷嚷着收税。

众人听了收税。

有点不懂,问收税是啥意思。

内中有个小吏,十七八岁的样子。

人长得清秀。

含笑说道:“收税,就是要银子!”

贾府的这些族人。

哪里交过银子。

曾经扛着国公府的威风。

跟别人要银子还行。

谁敢跟他们要银子。

况且这秋粮的银子,刚装进口袋。

哪有向外掏的道理。

贾家几个小辈。

带着几个庄人,拦着衙役。

这些衙役,平常人见了。

都是敬三分的。

哪里容得庄户撒野。

就要动起手来。

代儒见了,连忙喝止贾氏小辈。

着人去叫贾政。

代儒知道,而今的贾氏。

今非昔比,做了草民。

惹不得官府的。

这边贾政得了消息。

带着宝玉赶了来。

贾政父子俩赶到。

拦着的人,便退到贾政宝玉身后。

贾政父子,便和几个衙役。

来了个直接面对。

几个衙役,看到贾政父子。

虽布衣粗衫。

却周身皆贵气外露。

显得从容不惊,静如秋水。

脸上既无怯色,也无得色。

特别是贾政,亦做了多年的官。

又放过外地为官。

站到几个衙役前面。

那官气儿,自然向外散发。

几个衙役,忽地气焰全消。

也退到一边。

那年轻的小吏。

见宝玉长的好看。

便觉亲近几分。

宝玉看那小吏清秀。

也生了几分喜欢!

小吏姓宗名扬。

祖上也曾是名门望族。

曾祖父在皇家立太子时,站错了队。

新君上台,自然失势。

灰溜溜地,回到故里。

族人原本扛着他的势,在乡里横行。

而今见落了势,依靠不着。

便讹了他家田产。

只留六七间草屋,八九亩薄田与他家。

曾祖父赖不过族人。

待去衙门告状,又觉太丢老脸了。

族里家丑,外扬便臭不可闻了。

连气带病,一命呜呼哀哉了!

祖父染了京城纨绔习气。

从京城富贵,到这乡村穷家。

物质生活,精神生活。

两个落差太大。

祖父心灰意冷,一蹶不振。

整日地,以酒为友。

五十岁那年,酒后去河塘捞月,淹死了!

宗父,倒是个忠厚人。

奈何那几亩薄田,早被祖父败光。

宗扬自小聪明伶俐。

长得又极为清秀。

宗父指望着宗扬。

将来能重振家业,光宗耀祖。

宗父去卖苦力换银。

宗母以刺绣换银。

夫妻俩竭尽全力,供宗扬读书。

宗扬七岁那年。

宗父由于长期吃食跟不上。

又天天地出大力气。

身体亏损严重,咯血而亡。

宗母一人,全凭刺绣。

勉强供宗扬,又读了两年书。

再也无力供给。

宗母长期刺绣,伤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