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流放别离泪涟涟

向贾琏喝道:“不可张扬,生下来才是儿子呢!”

贾母亦点头说:“头三月怀孕,声张不得,要小心保胎。”

贾琏听得刑夫人说。

生下来才是儿子!

猛想起,尤二姐打下的那男胎。

惊得冷汗直冒。

急得连忙向凤姐儿跪下。

一个劲儿地,给凤姐儿磕头。

咱这媳妇,可是只笑面虎呀!

咱为保儿子,得一个劲地服软。

平儿这丫头,是媳妇从娘家带来的。

也没个爹娘兄妹,可以依靠!

好似无根浮萍。

我这一走,平儿更无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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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儿那手段,干死这娘俩。

比捏死只蚂蚁更容易呀!

我这流囚生活,无可预测。

千里流途,生死难料。

求媳妇慈悲,别断了我的根。

贾琏越想越怕,越想越悲。

有些话,又不好明说。

只得不停地,给风姐儿磕头。

磕头磕得涕泪交流。

凤姐儿不明所以。

好好儿的,咋磕起头来了?

凤姐儿连忙也跪了!

扶住贾琏说道:“这是干嘛?想磕死我,还是磕死你。”

贾琏含泪说道:“我奔三的人了,请奶奶看在夫妻份上,保下胎儿,我纵是泡在苦水里,也要保得性命,五年刑满,必回来感谢奶奶,给奶奶当牛作马,我亦心甘情愿!”

平儿听得刑夫人说,生下来,才是儿子。

又听老太太说,头三月保得才行。

也就是说,不到显怀,没了也正常!

平儿心里吓了一跳。

咱肚里多长的这块肉,真怕不结实。

哪天儿,莫名儿地便掉了!

平儿抬头看向凤姐。

也想起尤二姐的男胎。

那个成型了,奶奶都能让他掉下。

咱这个才多大点。

奶奶想他掉,很容易呀!

奶奶一直说要留。

谁能知道,奶奶到底啥心思。

凤姐当初,也在老太太面前说过。

要留下尤二姐。

还要让尤二姐,给二爷生个儿子。

可尤二姐的男胎,还是没了!

老太太还以不寿,去厌恶尤二姐。

凤姐的做事风格,平儿明明白白。

自己肚里这块肉,凤姐儿若不想留,谁也留不住的。

知夫莫如妻。

凤姐儿听了贾琏之语。

立即明白,贾琏这一跪求。

是想起尤二姐的男胎了。

凤姐听平儿说起,那天忘喝避子汤的原因。

回忆那天事情,平儿讲的对上了。

对平儿解了疑。

小蹄子没生异心。

凤姐便对平儿肚里的这个孩子。

视如自个的了!

去和刘姥姥要老母鸡。

就是想着让儿子,在平儿肚里长得结实。

凤姐儿向贾琏正式说道:“二爷何必行此大礼,今日不比往日,我与平儿相依为命,更巴不得巧姐儿有个弟弟。”

说着扶起贾琏。

含泪说道:“二爷不必疑我,二爷尽管放心去,只要我在,我一定保平儿,平安产子,爷就等着回来抱儿子,回来抱不到儿子,直接休我,不然,剁了我!”

贾琏听凤姐之言。

心里惶恐道,姑奶奶,我哪里敢休你。

还剁你,剁掉我自个,也不敢剁你呀!

我只求你,善待平儿母子。

可这个话,是不可说出来的。

贾琏正了正色。

向凤姐儿说道:“别胡说,我一辈子不休妻,不伤妻,你是我最好的妻!”

凤姐儿见贾琏说的庄重。

心里有点感动。

为让贾琏放心。

举起右手,向天说道:“爷,我给你说个誓,我若不保平儿产子,我必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贾琏等凤姐儿说完。

方拦阻说道:“你我夫妻,何需立此恶誓,我向来信你。”

说着扫了平儿一眼。

心里说道,奶奶立了誓言,不会动你,放心养胎!

平儿听得凤姐立誓。

心儿放下一半!

凤姐儿都敢发誓了。

应该是真容我,生下这个孩子的。

至于贾琏。

平儿倒无所谓。

是妻是妾是啥啥的,我都不介乎了。

有个亲生的儿子,比啥都强。

那边,贾珍和尤氏,哭得难分难解。

贾珍是个享受惯了的。

这一去,不知要经历多少苦楚,心里苦呀!

尤氏原本在宁国府,已经觉得活得艰难。

而今过的寻常日子,自己是个继室。

可依仗的丈夫,又不在身边。

这里有继子儿媳,还有个性情不定的小姑子。

以前,还有贾珍给她撑腰。

现在,一大家的日子,要她一个女人担着。

心里无人托底,尤氏也是六神无主。

贾政拿出银子来,打点差人。

以求三人,在路上少受点罪。

众人洒泪而别。

贾母这一悲,又被风一吹。

回来就病了!

也亏了冯郎中医术好。

吃了半月的汤药,方能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