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笑道:“我不信,不曾听见过你抚琴。”
黛玉想起近些日子,咳疾犯了,浑身无力。
天天喝药,懒待出去,若是姐妹们来看她,尚可解闷;若是自己去找姐妹们,又恐姐妹们嫌她病气。
向宝玉叹道:“我还真的会些,前阵病时无聊,心神不宁,去书柜翻翻,看到琴谱,想起先生说过,琴可静心养性。”
“我在扬州时,也看母亲弹过,还跟先生学过,来这里几年,竟然忘了弹,再拾起才发现,古人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三日不练,都生了。”
“想找几篇曲文,书架上没有,我到别处找一本,细细看了,灵感来了,要说弹呢,勉强也能弹得,说弹得多好,便不易了。”
“书上讲过,子期伯牙,师旷鼓琴,如高山流水,得遇知音——”
黛玉说到这里,看向宝钗。
想着以前消了误会,认宝钗做个闺中知音,偏有金玉良缘一说,宝钗,成了横在她和宝玉之间的一堵墙。
宝钗也正看着黛玉。
想着宝玉认你为知音,什么诗情书画?
都是富贵人家的闲事!
不消三二年,贾家完了,到了温饱不保,上无片瓦,下无寸土时。
看你二人还有多少闲情逸致,去高山鼓琴似流水。
两人各怀心思,却相视一笑。
宝玉这人,认黛玉为知音,听黛玉讲起高山流水,能遇知音,正高兴着呢。
黛玉忽然不说了
宝玉央告道:“好妹妹,你说得好,这书上的字,我竟不认得,你教我呗。”
想着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