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经王凌峰一番雷厉风行又不露痕迹的运作，早完成了从里到外的蜕变。经济上，玻璃、香水、海上贸易，再加上新打通的东瀛硫磺线路，钱像流水似的来；军事上，芒砀山的火器研发有了充足原料，一下子快了不少，阮家水军配上初代火药箭，战力翻了倍；政治上，宋江那一伙众叛亲离，就剩口气吊着，只等最后清算的日子。

可王凌峰的心思，早不止眼前的权斗和守着山寨。他心里清楚，这世道波谲云诡，强敌环伺，明面上的强固然重要，但真能定输赢的，往往是藏在暗处的力量。得有一支能在关键时候办特殊事、悄没声就能掀风浪的精锐，才行。

这天夜里，万籁俱寂，独龙岗核心密室里却亮着灯。墙上挂着幅更精细的梁山泊及周边舆图，上面标了不少新符号、暗记。王凌峰、朱武，还有刚任命的“夜枭”总头领“灵雀”，都肃立在图前。

王凌峰的手指，慢慢划过图上几个关键地方——东京汴梁、高俅的太尉府、童贯的枢密院，甚至河北田虎、江南方腊地盘的交界处……

“现在咱梁山明面上兵强马壮，钱也足，可想干成大事，单靠正面硬拼，还不够。”王凌峰声音压得低，眼神却像鹰一样利，“朝廷的狗腿子一肚子坏水，四方豪强各有各的心思。以后免不了要办‘出格事’：要么钻进敌人老巢探机密，要么在万军堆里取上将的头，要么护着重要人物防人暗算，要么按密令清掉挡路的。这种事，普通兵根本干不了。”

朱武点头，羽扇轻轻摇着：“头领说得对。‘夜枭’小组擅长侦查潜伏，可论规模、论本事，还应付不了所有险局。得有支更精锐、更敢杀、绝对忠心，专在暗处干活的力量——正是所谓的‘国之利器，不可示于人’。”

“灵雀”攥着拳，眼里又兴奋又敬畏，就等吩咐。

王凌峰转过身，扫了两人一眼，干脆说道：“所以我打算，从全军里挑绝对忠心、有真本事、心又够硬的死士，组一支不属任何营寨、直接归我管的秘密力量——代号‘暗影’！”

“暗影……”朱武和“灵雀”低声念了一遍，都觉出这俩字背后的冷意和力道。

“他们的活计：杀人、侦查、护卫、搞破坏。除了咱们几个核心的，绝不能让外人知道有这么支队伍。选人的时候要最严，训练要最狠，得让他们会最精的杀人招，用最好的家伙。他们得是扎进敌人心脏的毒刺，是护着梁山核心的硬盾，是悄没声判人死刑的刀！”

计议定了，一场极隐秘的选拔，在梁山内部悄悄开始。选拔标准是王凌峰亲自定的，严得很：

第一，必须是经过考验的绝对忠心。候选人要么跟着王凌峰久了，要么在补发抚恤、跟宋江对着干这些关键事上立场硬。蒋敬负责查他们的家底、过往经历，朱武来评断他们的心性稳不稳。

第二，得有过人的本事。要么力气大、身手矫捷，要么精通潜伏、装样子、追踪反追踪，要么善用弓弩、短刀、徒手搏杀，至少有一样拿得出手；要么心细如发，沉得住气，擅长观察记东西。

第三，意志得坚，还得肯牺牲。能受住极大的苦、孤独和压力，甘愿隐姓埋名，为山寨把命搭进去也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