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早已心领神会,拨通了傅青辰的电话,开始部署。
地点,不能在任何一方的地盘,必须绝对中立且安全。
最终,墨予白选定了海市郊区的一家私人艺术馆。那是傅青辰名下的产业,安保系统是军用级别,私密性无可挑剔。
***
第二天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的防弹保姆车,无声地滑到艺术馆门口。
车门打开,林谦率先下车。他今天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大褂,仿佛这是他焊在身上的皮肤。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周围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狙击点和监控设备后,才转过身,朝车里伸出手,摆出一个邀请的姿态。
乔宇没有理他,径直从车上下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米色休闲装,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很亮,像淬了火。
林谦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跟在乔宇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三步距离,像个尽职尽责的影子。
艺术馆内空无一人,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冰冷的倒影。周围陈列着各种后现代风格的金属雕塑,冰冷、扭曲,透着一股非人的怪诞感,倒是很符合林谦的审美。
穿过长得令人心慌的走廊,他们被侍者引到一间采光极好的顶层休息室。
墨予白和楚灵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品着茶。
而在他们对面,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望着窗外。
小主,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面容温润儒雅,可在看到乔宇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脚步,也猛地停在了原地。
那张脸……跟年轻的父亲一模一样。
好像年轻时的父亲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呼吸着,心跳着。
不是一张冰冷的照片,不是墓碑上一个冰冷的刻字。
是他的弟弟。
“小宇……”
季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仿佛脚下踩着二十多年的荆棘和火焰。
他想冲过去,又怕惊扰了这场不真实的梦。
“哥……”
乔宇的嘴唇翕动着,这一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又轻得像一声叹息。
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视野瞬间模糊。
就是这一声“哥”,彻底击溃了季晨所有的伪装。
他再也控制不住,踉跄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乔宇死死地、狠狠地揉进怀里!那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二十多年的亏欠和思念,全部碾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小宇……对不起……哥来晚了……”